叶德妃一向是以温柔娇弱的形象示人,可是被谢卿那么一激,居然动手打人了,后来她落水了,成功地引来了永庆帝,永庆帝看到自己平日里的温柔解语花居然是这般模样,必然会失望。
提到谢卿,赵天麟的脸色也不好看,“谢卿伶牙俐齿,儿臣也见识过。谢家有这样的人,可惜叶家却没有。”
赵天麟的语气中不乏有惋惜之意,他虽然不喜欢这样心机深重的女人,但是若是他手下也有这样的人,办起事来必定会马到功成,可惜叶蓁蓁太蠢,连谢卿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叶德妃轻叹道:“麟儿,蓁蓁是你表妹,心思单纯,但是对你却是一心一意的,你也别怪她了。”
到底是自家侄女,叶德妃满心里还是希望叶蓁蓁能做个侧妃,以后自己的娘家就更加兴盛了,她日后做了太后,身后有显赫的娘家,底气也足一些。
叶德妃想让叶蓁蓁做侧妃的事情,不是没有和赵天麟提过,然而赵天麟并不同意。
“母妃,儿臣不想娶蓁蓁,她是儿臣的表妹,儿臣自然会为她找个好人家做个正妻,不会亏待她的。”赵天麟将正妻二字咬得重重的。无论如何赵王正妃的位置都是云芷絮的,绝不会是叶蓁蓁的,侧妃也是妾,上不得皇家度牒。
叶德妃不以为然:“你的侧妃可比官家正妻荣耀多了,蓁蓁是愿意的,就连你舅舅也是同意的,麟儿,你就娶了你表妹吧。”
赵天麟变了脸色,“母妃!”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母妃,儿臣的妻子只会是絮儿,儿臣不想娶蓁蓁,她是叶家的嫡女,您就忍心她做个侧妃,做个妾吗?”
叶德妃被赵天麟这一吼吓到了,但是仍旧面不改色地说道:“若是可以,母妃当然想让蓁蓁做正妃了!”
赵天麟只觉眼角突突的跳着正妃?叶家也敢想?
“麟儿,你也说了,蓁蓁是叶家的嫡女,做侧妃已经很委屈她了,那云芷絮说来还只是个庶女呢,让她正妃已经是顶了天了,你怎么就不体谅一下母妃呢?”叶德妃苦口婆心地说道。
赵天麟脸色一僵,云芷絮的庶女身份原本就是云芷絮最难过的事情,可是出身这样的事情无力改变,只能忍痛接受。
“云卿和儿臣定亲的时候,您从来都没有提过要纳蓁蓁为侧妃的事情,而现在正妃是絮儿,就因为她是庶女,所以您才非要儿臣娶蓁蓁?”
提到这个名字,叶德妃脸色突变:“住嘴!”
长乐宫
又是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
“贱人,谢梓倩,你个贱人!敢和本宫争宠,你去死吧!”叶德妃拿起旁边的花瓶就往下砸。
这些年,叶德妃的恩宠已经是宫中独一份的了,这也是叶德妃最骄傲的事情,作为一个女人,她得了前所未有的恩宠,这是她毕生的荣幸,然而现在这份荣幸消失了。永庆帝居然在御书房临幸谢淑妃,这可是后宫里的独一份的恩宠,叶德妃恨死了谢淑妃。
赵天麟还没进门就听见叶德妃的咒骂声,顿时眉头紧皱。
朝旁边的宫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末了又加了句,“今日的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
宫人们连连点头:“奴婢遵命。”然后立刻退下。
叶德妃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连赵天麟进来了都不知道。
“母妃,你别生气了。”赵天麟劝道。他对于谢淑妃的得宠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宫中的妃嫔,永庆帝想宠爱谁就宠爱谁,叶德妃反正也成不了皇后,只要她依旧是德妃,那么一切都没有问题。
叶德妃见来人是自己而儿子,脸色总算是好了几分,然而眼眸中仍旧是满满的怨毒:“麟儿,母妃如何不气啊,谢梓倩那个贱人,本宫倒是不知原来她这般下贱,居然敢勾引皇上,在御书房……”
后面的话叶德妃说不下去了,这是她的耻辱。
赵天麟眉头紧皱,压低了声音道:“母妃,说话留神,这里虽然是您的寝宫,可是万一来的人的是父皇,若是他听到您这样说话,恐怕父皇会生气的。”
叶德妃温柔娇弱,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分外惹人怜爱,同样是男人,赵天麟和永庆帝一样,都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因而他心里明白自己的父皇最喜欢的就是叶德妃这一点,可是如果永庆帝听到方才叶德妃所说的话,只怕心中的美好形象就此崩塌,叶德妃的恩宠就有危险了。
“麟儿,母妃伏低做小了一辈子,难道连在自己的寝宫说句心里话都不行吗?”叶德妃说时就抹起了眼泪,心中的委屈都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叶德妃最在意的就是永庆帝的恩宠,眼下被谢淑妃夺了去,她心中气愤难当,只能摔几个瓷器泄愤,可是连这个都不成,叶德妃顿时忍不住眼泪哗哗直流。
赵天麟最怕女人哭了,自己的母妃向来柔弱,如今受了这般的气,心中委屈,他为人子却还要劝说她,顿时心中愧疚万分,连忙劝道:“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不该说您的,母妃您别哭了。”
不说还好,越说叶德妃哭的越伤心。她的儿子是最好的,日后必定能登上那众人垂涎的位置,而她就要做大越最尊贵的女人,谢淑妃那个贱女人就和她的那个侄女下地狱去吧!叶德妃方才的眼泪是委屈,而眼下她则是发泄,发泄她的恨,眼下她受了委屈,日后她定能讨回来。
渐渐的发泄完了,叶德妃也慢慢止了眼泪,只是小声地啜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