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羊手刨脚蹬地挣扎了一阵,软软地垂下了头不动了。
田雨燕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帅、脆、漂。我坐在地上鼓起掌来。
田雨燕转头看了我一眼,满脸吃惊的表情:“这可如何是好?”
我问:“什么如何是好?你不是把她钉在墙上了吗?还有什么如何是好?这不就是很好很好?”
田雨燕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的毛病发作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道:“我有什么毛病?”
田雨燕道:“精神疾病。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你还在那里鼓掌,看大戏啊?”
我一边艰难地站起身来,一边说:“我看大戏?田大小姐,是我看大戏还是你看大戏,你知道刚才我打得多么的艰难?不过总算这几个妖怪我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您出来的真是时候,眼看戏都演完了,您出来搞一个亮相。这采还不给您喊一个,不也对不起您这么沉得住气嘛?”
田雨燕道:“谁说打完了”
我一指那边地上躺着的紫旗袍和猫脸老太太,道:“这两个大的已经给我打趴下了,那一个小的也快趴下了……”
我话刚说到这里,突然见那猫脸老太太忽忽悠悠又站起来了。
我的汗毛孔都要爆炸了,汗是哗哗往外流。这他妈什么妖怪啊,都挨了一军火库的子弹了,还能站起来啊?
我指着猫脸老太太叫道:“小心!”
田雨燕向后一闪,端起连珠弩,向着猫脸老太太就是一阵箭雨。
那猫脸老太太挨了几支弩箭,身子一软,又摔坐在地上。眼睛还一眨一眨的,但似乎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田雨燕又几步走上前给躺在地上的那个紫旗袍来了几支弩箭,把紫旗袍也钉在了地上,这才出了一口气,道:“这才算好了。”
我慢慢地走过来,道:“这样他们就起不来了?”
田雨燕道:“是啊。”
我又问:“现在没事了?”
田雨燕道:“是啊,她们就是这楼里最大的三个妖怪了。把她们三个收拾了,应该就安全了。”
我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突然暴雷也似地大喝道:“那你不早点出来?刚才老子我都死了好几回了。你有这好家伙,干嘛不早点拿出来使?让我担什么风险?”
田雨燕倒也不生气,微微笑笑,道:“刚才时机不到,以后我慢慢给你解释。现在先把援兵叫来。等到了公司里,我们彻底安全了,我再给你好好解释解释来龙去脉。”
我一想也对,先安全了再说。虽说这几个大家伙已经被钉住了,谁知道还会不会跳出几个小的?现在我手里可是步枪子弹也没有了,手枪子弹也没有了,手榴弹也扔完了,震撼弹也用光了,再出来妖怪,我靠什么对付?
于是我问道:“那咱们现在就撤退?这几个妖怪怎么办?好像还没死透,一把火烧了如何?”
田雨燕说道:“烧了我们不就白来了?我爸爸是让我来把它们捉回去审问。要是杀了就行,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直接请政府把楼轰塌了不就完了?我爸爸是不是给了你一个铃?”
我这才想起来,是啊,老田还给了我一个铃铛呢,说是紧要关头可以用来求助,我怎么都忘了?不过刚才不是关头不够紧张,就是关头太过紧张。不够紧张的时候我不敢用这个铃铛,怕滥用了老田的法宝,老田对我不满意,怪我不肯出力,结果不给我治艾滋病;太过紧张的关头又急着保命,抽不出时间来用,这样说来老田这个铃铛究竟有什么用?
于是我掏出铃铛,问道:“这个怎么用?”
田雨燕道:“摇动就可以了,很简单。”
我惊讶地问:“我在这楼里摇铃你爸爸能听到?”
田雨燕道:“这铃有个名字,叫做‘千里报君知’,你只管摇动,我爸爸听得到。”
于是我就依言摇铃。反正老田这父女两个都不是一般人,老田就请了一个鸟精当秘书,这个小田就武艺高强,父女两个都可算是高人一类的人物,他们这么说,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这“千里报君知”的铃声尖锐清脆,在这黑楼里的沉寂里显得格外刺耳。
铃声响过,很快一阵嘈杂声响起。我惊喜地说:“你爸爸反应还挺快的,一摇铃他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