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外面的世界(二)

太阳沾着湖水躲藏在湖边紫色的雾霭后面,湖面开始跟着发亮变红。尽管休息够了,皮球也不想那么快回家,他还想到处看看。在外面游荡的感觉真好,从天上俯视地上万物的感觉更好,土地被踩在脚下,忍不住让人狂妄起来。有一种上帝的感觉!

在下边,绿色的是山,白色会发光的是水面,土黄色的是戈壁荒漠。在上边,白云离自己似乎很近,伸一伸手就能碰到。

金毛鼠是个无法无天的贪吃鬼,当皮球掠过南岛南坡的几棵猴面包树时,金毛鼠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张开皮膜滑翔下去,落在一棵树冠上。那里有一个大鸠的鸟巢,鸟巢是用枯枝搭成的,上面有一只还没睁开眼的小鸟。很明显,它是冲着这顿早餐去的,等皮球转了个弯停在鸟巢旁边时,这个混蛋已经咬死了幼鸟,正在嚼着营养丰富的鸟头,前爪还抱着血肉模糊的一团脑浆。皮球想骂它,它却指着幼鸟的屁股,意思他可以从屁股开始咬。

四岁多的皮球也没什么是非观念,感觉到肚子确实饿了,也就抓起幼鸟的鸟腿,咬了起来。这东西好,没羽毛,多汁,还没有腥味,还嫩,味道很不错,就是多了点,估计他们俩一顿吃不完。

见到这个树梢上的悲剧,邻居家的睁开眼的幼鸟吓得又叫又跳起来。很快受害者的双亲就赶过来了,一来就发动猛烈的进攻,那长嘴跟钢钎似的,那长脖子就像弹簧,那鸟爪跟钉耙似的,皮球比大鸠还小一大半,手上没有武器,根本无力反击,面对敌人的进攻,他只能选择逃跑。

当然,把人家的孩子给灭了,人家肯定没那么容易放过,两只大鸠亲鸟疯狂地叫着,追击。考验皮球飞行技术的时候到了,他的翼展比他的人还长,飞行速度可以很快,差别是体力,他才四岁出头,体力可想而知。

过了北岛的山尖,他就被追上了。金毛鼠躲在他的后脑勺,当他背后的眼睛,也在指挥他及时转弯。当敌人已经快啄到他的脚后跟时,金毛鼠猛踩他的脑袋,他猛地下沉,可惜他忘了自己的尾巴,他的人是下沉了,猴子尾巴反而翘得更高,被人家的尖嘴啄住。尾部被啄,剧痛让他感到一阵恐惧,他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猎物,这个感觉很可怕,天性的反抗让他猛转过身,鬼叫着用双腿猛踢敌人钢钎似的嘴巴侧面和那红色的眼珠子,这一扭一踢,再加上另一只亲鸟的钢钎尖嘴,他的尾巴被生生扯断,从尾椎那儿。可能是另一只亲鸟夹断的,也可能是他身体的自我防御而采用扭断的断尾求生。

断掉尾巴后,他的人快速往下掉,但同时也摆脱了敌人的掌控,再次转过身,顾不上伤痛的他刚好来得及沿着山坡上的灌木俯冲,接着拉高,往老家的方向的水面飞行,这次飞行不是体力的问题了,而是他的潜能,对死亡恐惧而引发的潜能。

初夏的凌晨五点多,天地一片明亮,一片安静,湖面上的疯狂动静借着东北风能传到很远,当然,等传到熔岩洞的时候,皮球大概也就被大鸠钢钎一般的大嘴或者钉耙一般的大爪子穿透了。

可能是父子心连心让哈里斯及时醒过来,找不着皮球的他一声口哨,调集所有队员帮忙找人,往外找,如果在洞内,死不了人,也就瞎忙一阵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是在洞外,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