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不似九重天,喜好富丽堂皇的玉瓦琉璃片,但魔君又好讲个排面,便建起了座地宫。
一来二去,这地宫建的多了,也成了迷宫。
加之魔界的人不喜光,这地宫里一半的地方都聊聊然然点着暗烛火,光线也十分昏暗,此前因老来得子摆了场喜宴,也顺势效仿了九重天的老天君,但却也被昭华的一来搅了个乱套。
魔君一从祥云上落下,便疾步匆匆往寝宫赶去,全然忘记了自己耍无赖缠过来的人,昭华跟在后头,时不时便被眼前的长廊困住半响,一来二去迷失了方向,只得坐在一侧悠然打坐,却忽闻尽头传来女子的抽泣声,他眉头一皱缓步过去,竟是之前在喜宴上侍奉魔君夫人的女子。
女子察觉到有人来,抬头一见是昭华,便立刻伏地跪拜说:“奴婢不知天君降临,还望天君恕罪!”话毕身子因哭泣不断颤抖着。
昭华淡淡道:“你方才为何而哭?”
魔君的性子虽说暴躁了些,但却绝非是暴戾的君主,爱子惨遭毒手一事,并非魔界中人所致,他一眼便知,那魔君又怎会不知,终日纠缠不过是为了当年的面子罢了。
实在是性情中人,太过率真。
女子见昭华久问不走,顿了顿,便开口说道:“此前奴婢奉魔君之命照料少主同夫人,只是那一日宴会之上,少主被害,夫人又被重伤,魔君追随天君而去,这魔界便只剩下大护法在,按律奴婢没能尽职应处奴身,可奴婢只是奴婢,怎抵得过少主,大护法便说......便说要奴婢全族皆为少主陪葬,奴婢家中还有一待产的嫂嫂,此祸一出毫无活路,而今见不得魔君,这一族老小却都要被奴婢连累了。”
昭华这才刚刚点了点头,便见女子身后走过一道身影,怒气冲冲,登时伸手便要拉起他离开。好似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昭华终是被魔君折腾够了,一甩手道:“本君虽答应你而来,却并不是你的犯人!”话毕眼中泛出冷意,这已出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