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的事,不许和爸妈说。”
姐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放下了帘子,呆呆的坐在被窝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第二天白天一天无事,晚上早早的就趴进了被窝,脑袋刚沾到枕头,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凌晨四点左右,黑辉海像是被闹钟叫醒一般,睁开了眼睛。悄悄的穿好了衣服,又从窗口翻了出去,他的背后,是姐姐担心的眼神。
推着破旧的三轮车,车上是盖着破麻袋的钢管和角钢,时间很早,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走了一个多小时,又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废品收购站。
这时天还没有亮,黑辉海没敢去敲门,躲到了一个背风的角落里,哆嗦着抽起了烟。脑子里浮现这一个多月里自己吃的苦。
这一个多月,不说是每天半夜都起来,也是隔一天出来一次。那个大院里养了两条大狼狗,白天锁的牢牢的,晚上就放开。打更的那个人是个酒鬼,经常是喝的五迷三道的,只要他一喝多,就会忘记放开狼狗的链子。
只要是狼狗没放开,那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大院里到处都堆放着各种各样的钢材和废铁,尤其是靠近打更人屋子和狗窝的地方,是成堆的废铜,可惜太近了,自己不敢去偷。
这一个多月,成功的偷了七次,每次偷出的东西都能卖上两三百的,事情做的很严密,大院的看更人没发现丢失物品,家里人也没发现自己半夜溜出来。当然,除了非常溺爱自己的姐姐,没有任何人发现。
当想到刘恒大被打断腿,在地上蠕动的样子,黑辉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吼,终于,身子一阵的颤抖后,喘着粗气不动了。身子贴着墙慢慢的下滑,最后坐到了地上。
等天色大亮了,收购站立传出了咳嗽的声音,黑辉海推着破三轮敲开了大门。十几分钟后,捂着揣着三百多块钱的口袋,推着空三轮走了出来。一路上低着头,径直走回了家。
吃过了午饭,在院子角落里蹲下,搬开了戳在院墙上一些破木头,从院墙上抽出了一块松动的墙砖。随着墙砖被抽走,一个小塑料袋掉了出来,打开了袋子,拿出了里面钱,一张一张的数着。
“两千三百块,二驴说了,两千块就可以帮我把事办了,刘恒大,你等着,老子要你的命。”
拿着钱的手握紧了拳头,钞票都被攥成了一团,紧握的拳头有些发抖,关节已经发白。黑辉海的脸已经狰狞成一团,眼角的肌肉不住的抖着,眼睛里全是凶狠的目光。嘴唇微张着,露出发黄的虎牙,一丝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一直流过了下巴。
越想越兴奋的黑辉海,回头看了看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