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锋还是若无其事的道:“哪只不过是因为,你连狗都不如!”
狗敬的酒不喝,这连狗都不如的人敬的酒,当然就可能会喝了。
常无非原本还想保留几分涵养,听到这番话,火气腾的如火山爆发。
他大手自桌面一拍,怒喝道:“你是什么狗东西,本门主原本还想,尽一尽地主之谊,想不到你小子如此不识抬举!”
唐锋还是没有转头,只淡淡道:“二十年前那件事,你并没有参与,又何必着急出来送死。”
“我看死的人是你!”
你字还未落下,他的人就已冲出,腾的如狮子搏兔,探出利爪直取对面唐锋的咽喉。
唐锋却还是动也不动的端坐在那里,也还是没有回头,他还在抽烟,看他的样子,好像屁股已与椅子生了根。
眼看着对方利爪就要抓来,唐锋动了,确切的说是他的嘴动了。
他忽然长长一吐,原本含在嘴里的烟雾,立刻冲出,宛如利剑般冲出,嗖的一声,冲向对方手掌。
常无非不屑冷哼,然而下一刻他面色就大变起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这道自对方嘴里吐出的烟雾,竟比利剑还要坚硬,还要锋利,冲劲也更要猛烈。
这时他想收手显然已来不及,更何况这道射出的烟雾速度比他更快。
忽然间啊的一声惨叫,常无非手掌立刻被洞穿,一滴滴鲜血,如梅花,散落在大理石桌面上。
鲜血洒落后,他的人这才砰的一声,重重的跌落在地。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大口喘息,脸上都涌现出了骇然之色。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的那位常天门的太上长老,霎那间转头瞪向唐锋,双眸涌现出了凝重之色。
正说话间,一名名身穿华夏旗袍身姿妖娆的女子,已端着精美瓷盘,陆续走了上来。
瓷盘里盛放着的自然是各种美味佳肴,酒楼不仅上菜的速度非常快,不仅菜肴色香味俱全,就连上菜的女子,也都是上品。
然而此刻,在场之人却没有心情欣赏。
常天门太上门主常胜天只是往桌面上的精美菜肴微微一瞥,便冷哼道:“若是那老东西不死,我又怎么有今日的权势和地位,又怎么能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和锦衣玉食?”
他这番话说得可谓理所当然,甚至就连茅十八也都怔住了。
好半晌,茅十八的话才齿缝里一个个蹦出来:“所以,你更该死!”
常胜天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看他的样子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般,他摇摇头道:“这山珍海味,想必师弟你这二十年,一定没有品尝过吧?”
说到这他忽然长长一叹,紧接着又道:“你我师兄弟二十多年没见,何不先坐下来吃顿饭,毕竟死了总比要个饿死鬼要好对不对?”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茅十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又哪里还有胃口再吃饭。
然而旁边一直端坐的唐锋,却是忽然开口道:“也对,大家先吃饭,吃饱了好上路!”
常胜天恶狠狠剐了唐锋一眼,大笑着道:“还是这位小兄弟有见识。”
他大笑着一甩长长的衣袖,旋即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在他看来,唐锋所谓的吃饱了好上路,自然指的不可能是自己,所以,指的当然就是茅十八。
反正从阴阳长老回来所了解的情况来看,他的这个师弟,现在撑死,也不过只是开脉一重巅峰境罢了。
而他呢,虽然天赋不及自己这师弟,但这二十年他可没有任何闲着,到如今俨然已是三重开脉尊者境。
这根本就已是稳操胜券的事情,所以他不急,一点儿也不急。
茅十八虽很急,但看到唐锋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他也不得不按耐。
寒风竟不知何时忽然停了,阁楼上的气氛好像突然间也缓和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但若仔细看,就不难看出,这座八角形的阁楼在无形中,已经有一层淡淡的杀气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