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走,又转过头来说道:“小姐,这次家宴只有老爷、夫人和您三个人呢,奴婢,真是开心。”锦瑟的眉毛一耸一耸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洛回雪笑了,向她挥挥手,锦瑟便如一只蝴蝶似的,欢快地飞走了。
“家宴,家宴,家宴。”洛回雪的口中不断重复着,想到了另一个地方,想到了另外两个人。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了,有没有想到她?
正在沉思的时候,耳边忽然略过了一阵风,她的直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因而迅速向四周一望,寻常的身形已经几乎到了她的面前,而他的手,正扼向她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洛回雪一拍椅子,飞身一转,后退几步,方才站稳。男子虽然经洛明霞提醒,知道她会武功,却没想到一个深闺小姐的武功竟然会如此高,可以从他的七分力中逃脱。
再看她,仅是头发乱了一些,但是气场依然在,明艳而又清冷,像极了易轻霜。
寻常没有说话,出手攻向她,他的想法很简单,只有先擒住她,才能问出他要知道的消息。洛回雪一看原来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再细瞧,似乎尚未脱稚气,心中暗笑。她觉得似乎见过,却想不到在哪儿见过。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你是洛回雪?”寻常问道。
“是又如何?”说话间仍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经过这几招一试,洛回雪心中已经明了,这男子的武功不及自己,因而慢慢拆起招来。
“等会你就知道了。”寻常本来是占据攻的地位,只是短短的时间,已经变攻为守,渐渐有些急躁了,哪儿还能再与洛回雪说话,因而扔了一句给她,随后使出全力来。
洛回雪见他出的并非杀招,而是想擒住她,便陪他玩玩,反正自己也是无聊,正巧来了个陪玩的人。她放慢了招式,故意露出破绽给寻常,而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自己又轻松地逃脱了,如此反复了几十个回合,寻常已经额上冒汗了,早已没了耐心。
洛回雪手上动作加快,轻轻给他一掌,寻常后退几步后终于站稳。再一瞧面前的姑娘,正笑着看着他。这让他心中有些怀疑了,如此明亮的姑娘,怎么会害小姐?但是从洛明霞的话中他知道,小姐的失踪与她必然有关系,说不准,还是始作俑者。
一想到易轻霜,他的心就提起来了,他一定要找到她,因而神色又凝重起来,看着洛回雪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正当洛明霞边想边笑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吓了她一跳,她猛然抬头,看见寻常又回来了。不由得紧张起来,心道莫非他有怀疑,因而略带警惕而又微笑地问他:“你怎么又回来了?”
寻常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知道洛回雪住在什么地方。这里我不熟悉,也是误打误撞才找到了你这里。”
原来是这样,洛明霞松了一口气。
“我不方便让人带你过去。你顺着我的房间出去,会看到一个花园,直走过两个路口,然后再友拐,就会看到一个院子,那上面写着‘月落轩’三个字。”
“月落轩?小姐的院子怎么会叫这种名字。”寻常嘀咕道。
“这我可不能解答你。我姐姐脾气古怪,这名字也是她最近想到的。”洛明霞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明媚大方,好给寻常留下一个好印象。说不准,他还能帮上她的大忙呢。
寻常也并不久留,他迫切要找到易轻霜,因而告别了洛明霞,往洛回雪的院子走去了。
此时洛回雪正躺在摇椅上,捧着刚从洛文山那里借来的《六韬》在慢慢读呢。冬日的阳光透过树梢散落下来,落在她明亮的面容上,落在她手中的书页上。
锦瑟正在一旁烹茶,边烹边与她闲聊,悠闲、怡然。
“小姐,您怎么会喜欢看这种书?”锦瑟见她一手捧着书,另一手慢慢地翻动书页,眼神专注,便问她。
洛回雪闻言,指着《六韬》问道:“哪种书?这种书吗?”
“是啊,奴婢从来没见过哪家小姐喜欢看这种男子的书,再说,以前也没见您看过。怎么最近变了这么多?”锦瑟皱皱眉,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小姐带给她的震撼真是层出不穷,像是越来越看不懂。
“你还小,不懂。”洛回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让锦瑟瞠目结舌。
自己小吗?好像与她年龄相当吧。真是的,这小姐现在说话也老气横秋的。
“锦瑟。”洛回雪忽然喊她,眼睛望着天空,像是在思索什么深刻的问题。
“哎,怎么了小姐?”锦瑟连忙答道,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