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女儿是自己的,只要女儿好好的,容貌又有什么重要呢?
花氏松了一口气,反而安慰她倒:“没关系,不管怎么变,我的回雪都是最漂亮的。只是,我瞧着这颗痣,有些熟悉。”
花氏在思索着,却又一时想不到是谁,洛回雪便说道:“是素月吗?”
“对,就是那个死丫头……”花氏想起来了,脱口而出道。
现在再听花氏称呼以前的自己是“死丫头”,洛回雪倒没那么生气了,她只是撇撇嘴道:“娘,你不能再那么叫素月了……”
花氏连忙笑道:“是的,是娘错了,娘这不是、不是叫顺口了吗?”
“总归是我对不住她。”洛回雪说道。
花氏道:“素月这孩子也是命苦,娘以后改。”
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要不是因为七皇子,你和素月肯定能成为好朋友,当时,我和她娘还算有过一段交情呢,只是后来她早早地走了,加上你爹与他爹同朝为官,政见时有不同,也就没什么联系了。”
听到这儿,洛回雪心中一动,问道:“她、她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氏笑道:“你怎么想听这些了?”
“娘,你就说吧,我想知道。”
花氏禁不住她的撒娇,被逗得笑个不停,只好妥协:“好了好了,娘和你说。”
洛回雪这才坐好,给花氏满满地斟了一杯茶,依偎着她静静地听着。
第二日,是洛回雪回府的日子,依她所言,景流云并未陪同。
用完早膳,瑾妃便派桑兰送其回去,离开了这么久,再一次看到洛府大门的门匾时,洛回雪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却并不是亲切感。
花氏已经为洛回雪准备了好些精致的点心,虽然她说用过膳了,但是禁不住花氏的唠叨,又用了一些,见她又吃了,花氏这才又笑意满满。
回来的这几个时辰,花氏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细细打量着,忽然拿起手绢又擦拭起眼角,洛回雪这才发现她哭了,赶紧放下手中的糕点说道:“娘,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呢?”
洛回雪是真的着急,在这洛府,她在意的、在意她的,也就只有花氏与锦瑟了,锦瑟也连忙擦擦眼角给花氏递上了一块绢帕劝慰道:“夫人,小姐这都回来了,您不该哭,应该高兴啊。”
花氏握着洛回雪的手,看着她笑着,可是眼睛分明是红红的,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洛回雪明白她是心疼自己,便也握紧了她的手,说道:“娘,您看,我的脸已经好了,不是和以前一样吗?您就别伤心了。”
“回雪,是娘不好,娘那时不该不相信你,如果不是娘不相信你,你就不会受委屈。娘怎么能认不出你呢?那时怎么会鬼迷心窍了呢?”花氏的声音充满内疚,一想到那日洛回雪被欺负,而自己却冷眼旁观,心里就如同刀割,不能呼吸。
洛回雪赶紧摇头:“不是的,娘,您那是担心我,您怕我被伤害才会那样。如果换成我,也会和您一样的。总之,我现在好了,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对了,这么久了,您都没进宫看我,这我可要埋怨您了。”
洛回雪的声音很轻快,她希望通过开玩笑来让花氏释怀,花氏本就心直,一听她这话,立刻话题就被带偏了,说道:“哪有?娘是想去看您来着,可是你爹说,万一我去了影响你恢复,我这才忍着没有去。否则,娘肯定天天都去瑾妃娘娘那儿守着你。”
银露在一旁接着说道:“小姐,您真的错怪夫人了,夫人每天都念叨着您呢,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夫人一早就起床准备了,这些糕点可都是夫人亲手做的,我和锦瑟都不让沾手呢。”
锦瑟连忙点头:“真的小姐,夫人执意自己动手,也只有为了老爷和您,夫人什么时候下过厨房?”
“死丫头,话这么多。还不去把小姐的新衣服拿来试试?”花氏嗔怪着,银露和锦瑟对视一眼,一起笑着跑开了。
“娘,辛苦您了。”洛回雪动情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她并不是自己的母亲,但是花氏却在无形中给了她母亲的感觉,从另一种程度上弥补了她自小缺失的母爱。
洛回雪忽然对上天也有了感激,暗自发誓这辈子必定会好好孝敬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