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倒把夏绿吓了一跳,一下子被茶水给呛到了,不住地咳嗽起来,桑兰赶紧为她拍拍背,满怀歉意地说道:“是桑兰冒失,郡主不要介意。”
夏绿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哭了。桑兰一看,更加内疚。
不料夏绿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哽咽着说道:“桑兰姐姐,不怪你,是我不好。”
见她伤心若此,桑兰不明所以,春见也犯疑地看着她,递给她一块手绢。夏绿接了过来,仍哭个不停。
“郡主如果有事,但说无妨。”桑兰宽慰道。
夏绿嘤嘤地哭了一会,也慢慢止住了,她想开口,可是话堵在喉咙口,她说不出来,只觉得快透不过气了,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桑兰为她拍着背,待她缓和过来,又递了一杯水给她。
夏绿接了过来,喝了些水,这才平复了情绪。
“我是,是七皇子让我来芳阑宫的。”半晌,夏绿才说道,不安地看着桑兰二人。
她二人一听此言,更是不解。
“您是说,七皇子让您来?”
夏绿点头,垂了下去,便觉得头有千斤重,抬不起来。
“七皇子为什么让您来芳阑宫?莫不是,莫不是让您参加晚宴?”春见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么一件事了,可是,见夏绿的样子,又不像。
夏绿摇头,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晚宴,她只知道,如果仪妃再不来,她怕是不能活着出这芳阑宫了。
“郡主,那您到底是所谓何事?您这么不说话,奴婢也无法帮您。”桑兰柔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夏绿也是主,自当客气相待。
“我,得罪了洛回雪。七皇子,让我到芳阑宫等候。”夏绿终于说了出来,心中百感交集,悲愤交加。
桑兰与春见一听,互相望望,便明白了。
如此,夏绿倒不明白了。
夏绿到了门口,望着匾上的“芳阑宫”三个字,愣愣地出神,半晌,低下头,在门口徘徊,不敢进去。
芳阑宫的丫鬟进进出出,见她走来走去,都觉得奇怪,但见她穿着华丽,又不敢贸然将她赶走,因而只是窃窃私语,也并没有理会。
“春见姑娘,门外那女子是谁啊?”太监钱维拿着一包东西进来了,正好碰见了春见。
春见笑盈盈地说道:“不知道啊,这么长时间了,始终在那儿,又不肯说来做什么。”
又看见钱维拿着拿包东西,因而问道:“钱公公,手中又拿着什么好东西呢?”
钱维一听,立刻满脸笑容说道:“这不,刚从御药房出来,碰到了水芸,哦不,是芸妃娘娘。”
钱维边说边打自己嘴巴,春见一看他那样子,不由得笑了。
“然后呢?”
“正巧芸妃娘娘从皇上那儿出来,说是皇上赏了上好的茶,叫做天山翠玉,特地给了咱家一包,让孝敬瑾妃娘娘。”
春见明白了,又瞥了一眼那包茶叶,说道:“原来是芸妃娘娘,当真是有心。”
钱维笑道:“是啊,总归是咱们芳阑宫出去的,如今,也没有忘了本。”
春见正色道:“钱公公,这话可不能在芸妃娘娘面前说,芸妃娘娘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人,你若提起这些,她万一听进去了……”
说到这儿,春见便打住了。钱维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向春见作揖,口中说道:“姑娘提醒的是,你看看咱家这张嘴。”
“那,这包茶叶……”钱维有些为难地看着春见,他知道虽然这个丫头平日里不声不响,但是心思却也细密,否则也不会说出刚才的话。
春见笑道:“钱公公,你也不必如此紧张。芸妃娘娘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放着吧,等瑾妃娘娘醒了,再禀报娘娘。”
钱维立刻眉开眼笑,说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春见望着门外,夏绿仍然在徘徊,手里拧着手绢,还不时地四处望望。想想这样也不是办法,总归是在芳阑宫的门口,若让别人看到,指不定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因而便说道:“钱公公,你自便。我去和桑兰姐姐说一声去。”
“姑娘,您请。”钱维恭敬地说道,春见便进内堂了。
“一个姑娘,在我们门前?”桑兰停下手中的针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