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念头刚刚涌上脑海的时候，张乐就甩头抛弃了这个念头。先前那些想要逃跑的绿营兵同袍刚刚起身不久，就被漫天呼啸着的炮弹撕碎了身体。

那漫天飞舞着的恐怖血雾，让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更何况是战场后方还有着督战队存在呢。

张乐死死抓着地面上的泥土，整个人蜷缩在地面上，把整张脸都埋在了泥土之中，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像这样的炮战究竟还会持续多长时间。若是之前知道战争是这样的，张乐打死也不敢来参军了！

嗖——

嗖——

嗖——

又是一连串尖锐呼啸而过的炮弹声，张乐眉头微皱，这声音怎么听上去越来越远呢？就连爆炸声似乎也不是在这一边，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此刻的张乐想不明白，不过对面那些浙江新军也想不明白。

当炮兵营营长乔俊成望着不远处突然响起来的爆炸声，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如纸。他怔怔看了看那边，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过还不等身旁的卫兵回话，远处的天空之中就再一次响起数道和他们炮弹格格不入的声音。

乔俊成的神情瞬间变得一片苍白，他一把抓起胸前的望远镜，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一列列身穿红色军服的士兵，推着大炮逐渐南方阵地之上。他们的队形比较松散，不过一门门大炮却直冲冲地瞄准着这边。

那……那是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