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他手下一次倒了两个人。一个许赫自然不用说，是他寄予了厚望的；而另一个陆杰，他几乎试做过命的交情。前者到今天凌晨才醒，说是要卧床休息一个月，而后者到他离开医院为止，都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很烦躁。

尤其是陆杰。倘若陆杰没受伤也就算了，但事实是他伤得还不轻。这让程允墨无论如何都有一种，是对方替自己受过的，深深的负罪感。

这次行动实在是太重要，而他认为自己必须要在外围稳住大局，确保一切都在轨道上，正常运行，因此才找来了陆杰来代替自己带着三组进书房拿资料。

而最令他后悔的，则是——如果当时他跳下了飞机，让他们先离开，而他去陆杰那边帮他一把，是否现在情况就不会有这么糟。

至少，他还能跟陆杰一起进森林。那么陆杰负担也就会轻很多。

“没用的。”深夜里，程允墨守在陆杰床边懊恼的时候，程薄言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你知道他陷入危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再过去了。如果有那个时间，他肯定能带着其他人出来。你那么做，只会把自己也扯进去。”

“但至少那样，我现在不会这么后悔。”

“你是流影的组长，你有你的职责要承担。”程薄言不置可否，“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你的处理其实已经可以说是最好的方案了。医生不是说他已经过了危险期了么？回头你带点礼物去叶家赔个礼道个歉也就过去了。

“很多时候，所谓的完美地解决方案，是不存在的。不论怎么选，一定会有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出现。”黑夜里，程薄言的声音很是轻柔。

程允墨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右手依旧以某个固定的频率，敲着桌子。

对面的人也知道他手下损失不小，正在气头上，因此也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注意态度。”就没再说什么。

程允墨这才端正了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