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原来沙发的位置说:“听当年程家的佣人说,老爷子总喜欢在这里看报喝茶,经常一坐就是一下午。有客人来了,他就让人拿出珍藏的茶叶招待,不管来者是富是穷,是高官还是平民,他都一视同仁。”
沈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心中的敬畏更甚。
她甚至开始想象,如果程绍仲从小到大是在这样一种环境长大,那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还会这样的沉稳睿智,但会少了一分洞察世事的城府。
见她在发呆,费洛德便牵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去到了楼上。
上面曾是程婉和程绍仲的房间,每到节日或是重要的日子,程婉就会带着儿子回老宅来住,随着父亲一起招待各方的宾客。
沈瑟一间一间房间看过去,这里已经没有了人烟的痕迹,可不晓得为什么,并不让人觉得荒凉。
明明都是废弃已久的地方,但真正走进去,还会有两分亲切。
或许是想到这是程绍仲待过的地方,那应该也是他人生中最幸福和自在的时光,从那之后,一切就变了。
沈瑟走了几步,突然发现脚下有一个相框,上面有厚厚的一层灰尘,她用手指揩去,发现照片上是一个六七岁小孩子的模样。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孩轻扬着下巴看向镜头,他的眼睛又黑又亮,明明是想笑,只是又像是在扮成熟,一丝不苟地抿紧嘴角。
沈瑟盯着看了会儿,忽而间,酸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