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过之后,他又莫名的有点想哭。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也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想到对面的那个女孩,曾经那个属于他的女孩,已经离开他,可能再也不会回头了,他也在怀疑,究竟以后自己还会不会再遇到这样的女人,能让他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安定。
沈瑟长久没听到回音,还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多了。
可能是职业病的缘故吧,她好像变得越来越啰嗦,就连沈妈妈偶尔也吐槽她,说比自家老妈还能说了。
但是顾绍季那样的人,估计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没见他对什么事什么话上心过。
而且既然已经把关系理顺了,也得到了保证,沈瑟觉得这个电话打得还是很值的,所以也没纠结太久,说还有事情忙就要挂电话。
这回顾绍季没再阻止,他只是有些声音粗嘎地问道:“以后我们还能再联系吗?”
沈瑟一听很是为难,不过做人坦荡也不需要有太多顾虑,所以她便回答说:“尽量不要了,不过真有什么要紧事,也只管来找我,我们还是普通朋友。”
嗯,普通朋友,这四个字非得说的这么清楚。
顾绍季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明明心情苦着,居然还能从屏幕上看到自己唇角的弧度。
又在天台吹了会儿风,等到腿脚都发麻的时候,顾绍季居然觉得身上像是恢复了力气。
他站起身,跺跺脚,再望向那无边的夜景,居然觉得这座城市不再显得忧伤,而是有种蓄势待发的,隐隐的怒势。
顾绍伯,先不要得意,因为游戏还没有结束。
既然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那么直到最后一刻,我也不能让你轻易好过。
毕竟,我还得活。
荣幸……个什么鬼啊。
沈瑟知道顾绍季那个人向来油嘴滑舌的,以前倒还好,只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是前任的关系了,还这么说话,不觉得不合适吗?
还有顾绍季那个未婚妻。
沈瑟一想起来就觉得胸闷,倒不是介意或者是嫉妒,就是觉得太过分了。
严格来说,她可是被人劈腿的,男朋友在和她交往的时候跟别的女人订了婚,这种事一听就知道多让人心碎了。
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以前的阴影走出来,可不想再被伤害,所以啊,面对“劈腿男”还是有些抑郁难平。
这回换做是沈瑟不回答,顾绍季便略有些着急:“我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你千万别挂啊!”
沈瑟轻哼了声:“你只要别说些不正经的,我就不会挂。”
顾绍季这才嘿嘿笑出来:“知道知道,我正经说话,我会比谁都正经的!”
沈瑟姑且暂时相信了他,不过有些话,她想提前跟顾绍季说。
“以前的事,我已经能够放下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怪你,你要是觉得对我抱歉,那不需要,要是你也不在意,那最好了。”
顾绍季想说什么,但是沈瑟打断了他:“本来我并不想跟你联系,因为觉得不太合适,你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没道理还跟前女友保持着的联系。不过咱们俩的关系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有些话不说清楚,总归是个念想,讲明白了,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对吗?”
顾绍季在那边听她说完,心想着这小丫头真是一套一套的,堵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沈瑟话里的意思他也清楚,就是想跟他撇清关系呗,就是为了防他再纠缠她呗。
真是的,把他看成是什么人了。
他早就下定决心了,以后如果他再去找回她,只能在他站在顶峰的时候,像现在混得这么惨,他才没那个脸去求她复合呢。
于是他捏捏额角,有些无奈和好笑地回应说:“知道了,我明白你要说什么,我也不会做你担心的事,你放心。”
沈瑟迟疑地“哦”了声,答:“那现在你可以说你想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