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柏子橙要走,我心里急了,他不能走,我还要向他问问后来小宗怎么样了。心里着急我就想睁开眼睛,试了数次才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刺得我的眼睛生疼不由的发生一声‘啊’。
“郗易,郗易,你醒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脸紧满脸胡子的脸,我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来。凤哥笑了笑伸手摸着我的脸说道:“醒了就好,你可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快两个月了。醒了就好。”
两个月?这么久!
“饿了么,想吃什么凤哥我亲自给你做去。”凤哥的声音特别温柔。听着他的声音,我眼角却是酸酸的。
“真醒啦,医生不是说她伤在脑子里醒不过来了吗?”小语探过头来。
我用目光越过她,去寻找柏子橙,当看到他那张肥嘟嘟的脸时,我想问,嘴巴却十分笨拙,急得我狠狠的用拳头砸了一下床。
“好啦,没死成就慢慢来。我知道你关心什么。对了,凤先生,你还是去给她准备点吃的吧。小语,给我削个苹果。那个谁,把她的床摇起来。”柏子橙安排完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紧紧的盯着他的嘴巴,真想自己跑进他的脑子里把关于小赤的信息全部读出来,我很迫切又紧张。
柏子橙看着我摇头道:“郗易,有些人的结局早就注定了,并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会所有改变。小宗,那时就死了。他丹血全无,早就该死了,只是凭着一已执念,一口灵气才多支撑数天。”
“你知道何为养丹么,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拔苗助长。你见过什么样的苗被拔断了根还能活着的。”
她的话渐渐从我耳中消失,我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天:初冬薄雾中,我一拳向身后人影击出。那人被我一拳击倒在地,他害怕的连连后退叫道:“你神经病啊,打我干嘛。”
我看向他,是位背着背包,穿着和我一样校服的少年。我很不客气的叫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谁,谁跟着你了,这里只有一条路,我不走这里走哪里。”少年一年气愤的叫道。
我尴尬的一会后转身又往前跑。不一会看到少年一阵风似的越过我头也不回的跑了。我还是匀速慢跑,快到河边时,我又听到身后传来跑步声,原不想理会怕再打错人,但是,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跟着让我十分难受。我忍无可忍的转身再次举起拳头想恐吓一下,却见到一位面目清秀,一头黄发十多岁的男孩。他见我突然转身有些吃惊道:“你一个人跑步太寂寞了吧,我陪以,以后我都陪你。”
“不用。”我横了他一眼后转身就跑,这次把录音机的声音调到最大,震得隔膜都疼。
虽然我说了不让他陪,可是,从那以后,不管是我放学有多晚,上学有多早,在那条两边是农田,没有人家的小路上总能看到他跟着我跑步的影子。开始我十分反感,怒斥他,甚至动手打过他让他不要跟着我。他却只是笑笑,上学时送我到渡口,放学时送我到有人家的地方。一个月,一个学期。寒假结束后再见到他时,我没那么反感了。就这样,一条没有人烟的路上我多了一个小伙伴,那时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没有大名,只有小名叫小安。我自作主张的要替他取名字,他十分高兴,告诉我他姓狐,我以为他姓的胡。我回家想了一个晚上,翻看好几本武侠后取了个普通的名字赤宗。他听到这个名字时非常开心,说为了这个名字他一定会成为堂堂正正的一代宗师,而我原本的意思是希望他成为一代杀人无数的魔头。
孙伯过世时给我打击很大,那时我产生过厌学情绪,决定这辈子不再上学了。
那时初春的一天,天刚蒙蒙亮,大哥站在院子里叫我,说有人找我。我穿好衣服出来后看到俏脸通红,额上全是汗珠的赤宗。我问他为什么来?怎么找到我家的?他露出两颗小虎牙清脆的说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很多天不见了,我很想你。郗易,我们一起去跑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