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一阵忙乱。
午后的阳光还火辣辣的,午饭的点已过去,一家三口围着孩子逗弄了一下,说了几句话,小月的娘就起身做饭给小月吃了。
鸡蛋是有的,小月的娘都收在那里,打算换个盐巴什么的,闺女回来了,当然要紧着闺女吃。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粗面端到小月的手里,小月说吃不了,要分点给爹娘吃。爹娘都说吃得饱饱的,吃不下了。
吃不了也得吃,做爹娘的都这样,害怕孩子吃不跑,而且他们理由充足,这可是小月和他们的小外孙女两个人的伙食呢。小月是硬撑着把一大碗面外加一大碗面汤给吃了,里面窝了四个鸡蛋的。
小月吃完饭,才解开包裹,拿出那二斤腌制的咸肉,又拿出包裹里的两吊钱,老两口惊讶地互相看看,然后小月的娘皱着眉头,对小月道:“月儿,你买这么多肉干嘛?日子不过啦?月啊,娘得说说你,这日子长着呢,你不知道以后在哪里要花钱,这钱你收着,我和你爹不缺钱用,这肉你还是提回去,能卖咱把它卖掉换点钱,钱放在那里不会少,这肉吃了就没了,这么金贵的东西,不是咱这样的人家能吃得起的!”
小月的娘话说的很普通,搁在很多这样的家庭,她们做爹娘的都会这么教育自己的孩子,馋谁不馋?可得要馋得起啊?
小月被娘这么一说,倒是红了脸,娘说这话好像自己有多么奢侈多么乱花钱似的。
这不是客气的时候,小月就流着泪说了肉的来历,以及这两年他和二蛋的艰难,也说了主子三姨太帮衬的十两银子,才解了他们的艰难,说的老两口抹着泪,呜呜地哭,方理解是自己误会了孩子,孩子是好孩子,是穷人家的孩子,是会精打细算的孩子。听了小月诉的苦,都是心头肉,谁家的孩子谁不疼?
这之间一家人说了许多体己的话,让人听了很难受,我在这里就不说了。
就说小月到家,也就吃了一碗鸡蛋面,还是粗面做的,小月硬派,小月的娘就收下女儿的两吊钱,对小月的爹道:“孩子年把也就来一两回,怎么着也得让孩子吃些好的吧?孩子还在吃奶,看咱小月瘦的,你不若拿上几文钱,让哑巴给咱小月撒上几条鲫鱼,鲫鱼汤下奶呢!”
“哎,我去我去,让哑巴给咱多撒几条,咱搁家里养着,小月不是说,要住几天吗?”小月的爹道。
老两口在屋里嘀咕了一阵子,就都出来了。
“爹您要干嘛去?”小月站起来,看着她爹向门口走去,道。
“也没干嘛!”小月的娘笑道,“你坐你的!”
“爹,你不要去,你买来我也是不吃的!”小月道。
“我也不买啥!”小月的爹道:“我就让哑巴给咱荣娣捕几条鲫鱼呢,鲫鱼汤下奶,让咱宝贝外孙女儿吃饱了,还不该么?”
“应该的应该的!”小月的娘就拉小月坐下。
都这么说了,小月就笑,若是再拦阻,就不知好歹了,不知人情世故了。她都送来两吊钱,又送来二斤肉,爹去弄点鲫鱼来还不该么?
“她爹,哑巴不要,你也要硬塞给他,咱这回可不能白吃,这也是我们对咱外孙女儿的心意不是?!咱不能把这份心意让别人给送罗!”小月的娘道。
“哎哎!”小月的爹道:“这个我自然明白,平时他送给咱也就罢了,这回子咱是去跟他做生意呢!”
小月的爹就去了林家滩,他硬是塞给了哑巴的钱,说了自己的女儿以及外孙女回来了,要给女儿烧汤喝,哑巴听了,撒了好多网,鱼要多出那钱的两倍多,不但有鲫鱼,还有其他的一些杂鱼,都送与小月的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