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的火腾地冒出来了,她呼地从墩子上站起来,对官差吼道:“你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呀?吓谁呢?来来来,抓我,抓我。”
三姨太说着话,把双手往官差面前送,一直逼官差退了两步才罢手,嘴里却道:“老娘可不是被人吓大的!老娘还真就不信,郎朗乾坤,大天朝天下,竟然还有你这么个官爷?我倒要问你,你拿了曾家的多少好处?凭什么替他说话?老娘的钱被姓肖的骗去,你不说这会子去查案子,还来欺压老娘,老娘命怎么就这么苦哇······”
三姨太往地上一坐,又开始哭唱起来,“老天爷,您就睁睁眼,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们母女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做点小生意被人骗,如今官差来压人,老天爷呀,您还让不让人活了呀,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遭这报应啊,我干脆死了算了呀······”
“哎哎!”一直没有说话的另外一个官差,年岁比较大些,他对地上的三姨太道:“我说这位大妹子,你可别胡说,谁欺压你啦?你说你有怨喊冤,你被骗去报案吗,你这样胡闹,能闹出什么来?”
三姨太听了这话,哭声戛然而止,她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对那个上了年岁的官爷道:“好,您是官爷,我这就报案,我交了一年的房租,还付了家具的钱,这会子曾······曾大爷他说要撵我走,还讲不讲理啦?”
“咦?”曾大爷皱着眉头道:“你要看房契,我给你看了,房子是我的你晓得吧?”
“是你的!”三姨太点头道。
“那这上面写的日期你看清楚了吗,噢,你不识字,我读给你听,噢,我读不算,我让······”
“谁说老娘不识字?”三姨太瞪眼道。
“噢,你识字啊!”曾大爷又把那个合同拿到三姨太面前道:“你看清楚了,日期是今儿个吗?”
“是啊!”三姨太点头道。
“那不就结了吗?”官爷道:“那曾大爷让你明日搬,已经是宽限日期啦!”
“哎哎。”三姨太用手指着那位年轻的说话的官爷的胸口道:“你这人怎么还向着他说话?我是续交了下一年的房租的,你说我没交给他,我一来我认识他么?我又不知道他是房东,再说了,他说他没拿到钱,谁信啦?谁知道他有没有和那个姓肖的伙起来骗我?”
“这不可能!”那个年轻的官爷道,“曾大爷是什么样人,我们大伙都是知道的!”
“瞧你这话说的,还说没向着曾大爷说话!”三姨太没说姓曾的,而是把曾大爷挂在嘴上,“你不查,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勾结?”
“哎?”曾大爷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女人怎么耍起无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