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总归是有些无聊,几个堂姐只是小心的看我,一副想要靠近,又因为害羞不敢靠近的样子。
看着这群对我来说算是陌生人的姐姐们,我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给她们递了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她们看我笑,似乎很开心,但她们还是呆在一边没敢过来。
虽然没做交流,但我们的心,莫名的就拉近了许多。
我们几个晚辈跪坐在一边轮流守着,前半夜还好,但是到了后半夜就有些熬不住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灵堂里面刮起了一阵风。这风凉飕飕的,连带着将白条给掀了起来。
我搓了搓手臂,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儿。
就在这个时候,海娃突然冒了一句,“是不是奶奶回来了?”听到这话,我脸色沉了沉,但是没有作声。
我抬头往放棺材的地方看过去,难不成真是老太太的魂儿回来了?
可我这个想法才刚形成,空气里突然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抽气声,紧接着又是一声尖叫传来。
我皱着眉头飞快的转过身,原本好好的堂弟正倒在地上,嘴巴里面一个劲儿的吐着白沫子。
两个堂姐已经吓傻,都以为是奶奶的魂儿回来了,正煞白着脸蛋,蹲在地上嘤嘤的哭。
看到海娃这个样子,我赶忙冲过去,一把将海娃扯起来,手指放在他人中处重重地掐。
一边掐,一边对着里屋大声喊,“妈,二爸,你们快出来,海娃出事了!”
可能是太着急,我声音都有些变形。好在我声音够大,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我妈最先跑出来,她看到海娃正躺在我怀里吐白沫子,跟着惊慌失措的大喊。
没多久家里的人都出来了,三两下就将海娃给抱进了屋子。
我跟几个堂姐妹站在一起,几个叔伯也顾不得那么多,给我奶奶多烧了些纸,磕了好几个响头才敢出门。
没多时,我就看到大爸拉着一个年近五十的赤脚医生飞一般的往我们家赶。
结果让人意外,医生竟然也看不出堂弟的病情。二爸当即就急了眼,正要动手的时候,被我爸给拉住了。
大爸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海娃,当即就冲出门外,骑了个摩托车就冲到镇里去了。
这一次大爸带回来的医生做起事来有模有样,不过他给出来的结果,却让二婶双眼一翻,整个人都晕死了过去。
医生的结果是,我堂弟可能活不过明晚。
这话一出,当即就被我爸给请了出去。
家里刚死了个人,现在又出了这事情,这气氛一下子就显得沉重起来了。
刚刚还哭哭啼啼的几个堂姐妹,这下子,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走到我妈跟前,将我妈扶住。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她也不好受。
而我爸,这个时候正坐在门口,抽着烟。
我们一大家子,就这样睁着眼睛守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