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她不过是黄毛丫头，他若不是有心想让着她，早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夏小星慌了神，眼神不安，不自觉地提高声调道：“我可没招惹你，我说给你的府上当厨娘，可没说要做你的奴婢丫鬟。”

“厨娘和丫鬟有什么分别？不都是下人一个？”厉麟强硬反问。

夏小星轻呼出胸口闷着的一口气：“大人若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她重新拿起筷子，弯曲身子故作恭敬的样子，又给他夹菜道：“大人您请用。”

厉麟侧脸看她，见她气得脸都红了，复又坐下来。

他尝了一口，见夏小星没动，又道：“主子的碗碟空了，还杵着不动？”

主子……这两个字还真刺耳呢。好，我让你装，噎死你！

夏小星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又重新给他夹菜。

这一顿饭下来，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

夏小星身子虚弱，站了这么久，额头已然出了汗。

她咬着下唇，浑身没劲儿，难受也不吭声。

厉麟故意慢吞吞地喝茶漱口，样样都让她伺候，然后暗中观察她。

她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还一直忍着，再这么下去，她就要把自己的下唇给咬破了。

厉麟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道：“我要歇个午觉，你来伺候吧。”

夏小星的心猛然跳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厉麟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故意张开双臂道：“还不过来伺候我更衣？”

夏小星俏脸刷白，心头一冷。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迟缓地挪动脚步，走得极慢，望着他高大宽厚的背影，不知怎地，突觉一阵热意充盈眼眶。

厉麟等了半响，也不见她过来，垂下双手，道：“还要让我说第二遍吗？”

他一个转身，见夏小星正站在自己身后，咬唇不语，弯长的睫毛上悬着晶莹的泪珠儿，委屈巴巴地。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