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星听得心头发紧。她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有多惨烈,血光满天,刀光剑影。
厉麟有些怀疑:“她既是偷偷逃出来的,你怎么还能打听得到?”
“请侯爷容我细说。”萧虞又抿了一口茶:“那都人逃出去之后隐姓埋名,混入逃亡流浪的灾民之中,借用死人的名字和身份活了下来。后来,她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又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猎户,避人耳目地活了很多年。后来,那猎户死了,她就把黑玉貔貅给当了,换成银两,之后便又消失了。五年之后,一个俊朗少年花下重金赎回了这枚黑玉……”
这听着真像是一个玄乎的故事,夏小星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为什么?萧虞知道得这么清楚,仿佛他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侯爷和姑娘,不要奇怪,奴才之所以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奴才有幸见到了那位当年逃走的都人。”
厉麟眉头紧蹙:“你见过她?”
“是,那都人当年逃走的时候,不过才十六岁,如今三十有四,在沧州槐荫山上隐居。”
“那她的儿子呢?”
“她儿子背叛了她,十五岁的时候离开了她,再也没有出现过……”萧虞感慨一声道:“现在的明月会就是那孩子一手建立的。血脉是骗不了人的,那孩子继承了他父亲的野心。”
厉麟沉着一张脸,背着双手踱步,低声发问:“那个都人,公公带回来了吗?”
“没有。”萧虞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厉麟冷冷看他一眼:“为何?”
“侯爷,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她和她儿子不一样,她从来没想过复仇,隐居深山,不过问也不插手明月会的事。奴才不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动手……”
萧虞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沉重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