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两个假装同行的恶魔摆了一道,我和阿三虽然幸运地没有被当场炸死,却也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重围困境。里三层外三层的吸血鬼包围圈,还有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路西法和他该死的手下,我们冲出去和送死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而要是一直待在车里,则是更加被动地等死。
我这个人可能是生来比较暴力,这可能跟我的成长环境不无关系。从小学到大学的一些爱国主义教育里,我非常费解的是壮士为何跳崖自杀,被推进万人坑扫射的民众横竖都是死,为何不拼死杀上去。
在阿三懊恼地思索,之前为什么不注意周围有没有硫磺的时候,我就打断了他:“想那些有个屁用。我们两个留学生万里之遥从亚洲跑过来念个书,连地狱之王都出来招待我们了,我们这一趟也是值了,今天老子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车里面!”阿三这一刻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先前缇娜说天堂会发动天堂之怒保护先知,如果那一套狗屁理论真的有效,他们真的有心就过来吧,老子今天反正是拼了!
我的双手放在了大腿上,手心盖着两支灌满了亡者血液的注射器,脚在油门下稳稳地踩着。在漫长的半分钟以后,阿三那边的窗户被率先砸破了,阿三也是如箭在弦,马上反应过来,抓起针筒朝着破洞猛扎过去,把里面的毒药全给敌人注射了进去。那边的吸血鬼因为剧痛惨叫了一声,抽搐着往后倒去,这倒是给了阿三一个当口,他猛地用肩膀把车门撞开,又扎出一个针筒,然后挥舞着刀砍了出去。
看来我这边的吸血鬼没吃饱饭不是很给力呀,而挡风玻璃这时已经裂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冰纹艺术品了,我用尽全力一脚踹了过去,已经裂成无数碎片但还是连成一块的挡风玻璃往车头倒了过去。我也扔了一个注射器,然后从车头侧身横跨出了外面。车头此刻还冒着黑烟,前盖像火炉一样滚烫,差点把我裤子的布都烫得沾在了上面,好不狼狈。我连忙站起来,在空中挥舞几下西瓜刀,跳下车和这些肮脏生物战在了一处。
之前米拉说起吸血鬼的时候一脸厌恶,说他们就是一个血液疾病携带库,我出门前反复检查了自己有没有伤口,而且尽可能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蒙面超人。因为已经预料到了要死,我整个人都像疯子一样叫喊着四处挥砍。因为目标非常明确,就是砍头,而且我的身高也可以带给我一定的优势,趁着体力还算充沛我连续砍翻了五六个,一个劲地朝三个恶魔靠近过去。
哀兵必胜真的有一定道理的,像今天抱着必死的想法破釜沉舟杀过去,我真的感觉自己的力量竟是前所未有地强大,一个又一个强大而敏捷的吸血鬼都在我和阿三的刀下丢了脑袋。
我和阿三会合以后相互照应,挥刀的速度更快了。想当年陈浩南带着几个小弟过澳门干活在桥上被堵被出卖,手上没有武器都可以带着小弟杀出去,今天我和阿三全副武装而且身经百战,我们拼了死,也总能在那三个黑眼怪物上扎几个窟窿!
可能恶魔觉得根本不屑于和我们交手,比尔和珍妮开始簇拥着自己的主子逆着吸血鬼的人潮往后退去。我们毕竟不是神人,这些吸血鬼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在不少于三四十个吸血鬼的包围下堪堪只能撑起一个小小的防御圈。
有一个吸血鬼低头闪过了我横削而过的砍刀,想去抓我的脚扳倒我的下盘。我的刀快速往下压出一个弧,绷紧了肱二头肌,手腕一拉,刀锋朝上朝他的手砍过去。我快他也快,刀至之时他已经把手缩了回去,我的刀只砍中了他的指甲。我感觉我的刀就卡在了他的尖甲上。我强行用力把刀抽回来以后,发现刀锋已经缺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