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是这件事的一个后续。
就在那个诡异的夜晚之后,小楼里开始变得不再太平,佣人们之间开始流传各种流言蜚语,关于各种灵异事件的传言。比方说,人们经常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冰凉;在小楼里进出多了以后,人会变得虚弱无比。最严重的一个人是被抬出来的,抬出来之前已经气若游丝完全一副死人模样,可抬出来之后休息了两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然而佣人偶尔的体虚力衰是不能引起大宅主人注意的。就在一个星期之后,厄运终于降临到了钱家小少爷钱乐天的身上。一项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小少爷突然变得嗜睡了,有时候甚至能连续睡上两三天。考虑到钱家佣人的经历,钱家主人终于下定了决心,让所有人搬离了那栋小楼并请来了王老道。搬出小楼之后小少爷嗜睡的毛病好了,但却留下了间歇性昏厥的毛病,钱家人请了不知多少名医都是徒然无功。
和欧阳栋有关的一件事,任九焉来过这个大宅。
王静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叫任九焉,她只是记下了那个霸道的女人的模样,因为那个霸道的女人让她家一向骄横的小姐钱玉莹都有所忌惮。
那也是在大约一个月之前,女人在很多穿西服戴墨镜的壮汉簇拥下走进了钱清华的书房。王静并不知道那次谈话的内容,她只知道那次谈话让钱清华很愤怒,因为那次谈话之后,钱清华摔碎了书房里全部的元青花。而且就在刘若思生产那天,任九焉和他的人再次出现在了钱宅。
从午饭到晚饭的这段时间里,唐少的房间来过两个重要人物,而且还是两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是钱玉莹,她还是一副冷冷的姿态,但话语已经温和了不少。
“你?你来干嘛?”唐少印象里的钱玉莹还是上午那个不苟言笑,冷言冷语的钱家小姐,和这样的大小姐独处不免让唐少有些怯意。
“这可是我的房间,我回自己的房间有什么不对吗?”
要不是钱玉莹亲口告诉唐少,唐少真不敢相信自己正躺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因为这个房间虽然干净但根本没有一点儿女人的气息,唐少甚至更愿意相信这是那个有洁癖的大龙的房间。
“我是不是该离开了?”吃过午饭的唐少其实早就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让人当病人侍候舒服的唐少一时间真就把自己当成了病人,如今面对这么一个冷面美女,在逃生的本能驱动下唐少才终于想起自己其实压根就没病。
“唐师还是安心休息吧,我就是来跟你说句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弟弟。”冷面美女钱玉莹似乎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诚意感谢唐少,只是她摆脱不了那份从娘胎里带出的冷傲,就像她的父亲钱清华。
第二个来看唐法师的女人是刘若思,晚饭前的唐少还没有戴回黑石挂坠,也不知道刘若思和那死婴的关系。
“我知道你的本事,求你帮帮我的孩子!”穿着一袭白色轻纱睡衣的刘若思像鬼一样飘进了傍晚已经有些昏暗的房间,正在闭目梳理整件事的唐少被突然出现的女人吓得一声惨叫,人也几乎从床上翻下去。
“刘姐啊!你吓死我了!”
“我知道你的本事,求你帮帮我的孩子!”刘若思又重复了一句,如果不是唐少认识刘若思,一定会把这个女人当成精神病。
“我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啊,我来您这儿就是避难的。”唐少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天在咖啡馆,你跟我说‘他只是还小,如果懂事的话一定不希望你这样的’,我就应该看出你是个高人,因为这件事外人不可能知道,就算是那刘晓晴也不可能知道。”精神病人刘若思,把她的脸凑到了唐少的面前,她说话的语调不高,却很瘆人。
“好……好,我一定帮忙!一定帮忙!”受惊的唐少就记得刘若思是来请他帮忙了,至于帮什么忙,那天他说的那句话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在保住小命面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刘若思走了,就是在那时候唐少才想起了自己的黑石挂坠,受惊的唐少直到重新感觉到那块贴在自己胸口的石头散发的暖意才再次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