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
张瑶的声音很大,甚至失去了本来的音质。
我不敢回头,因为我怕见到她绝望的样子,更怕她的眼泪。
“对不起你要的爱情我给不起,因为我他妈就是一一无是处的男人,不配爱你。”
她没有声音。
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站着还是蹲着,是流泪还失望。
即便我们之间只隔了不足两米的距离在我转身的那刻起,就残忍的将我们之间出现过的情感,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很难过,也很想用哭泣的方式来宣泄出心里的难过,但我是个男人,我不能这样做,我也必须保持现在这幅冷漠的样子。
我们都会痛苦。
可是,长痛总会好过短痛的。
抬起脚,我迈出了第一步,那是回到出租屋的第一步,也是我宣布彻底离开张瑶的世界的第一步。
身后,依旧没有声音。
这一刻,我想起了海边的那个夜晚,想到了我们决定逃离北京这座城市时有多快乐;
第二步,我想到了在乌镇的日子,那个时候,为了她,我真的可以拼命,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去求别人
第三步,我想起了在她家的晚餐,那是我们两个人一同努力的成果,她说,陈默你可要努力啊,以后我们的生活要一直这样;
第四步,我想起了在这片老小区里的昏黄路灯,她的剪影修长且美好,只因为我的一个电话,便判断出了我的情绪,扔下手中的事情,赶来陪我。
第五步一碗面,俘获了这个总是面色清冷的女人的笑脸
第六步
我,无法落下步子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这句在初中课本上的名言警句,无比适用于此刻的我。
我跟张瑶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已经到了一个让我绝望的地步,我以为在这座偌大的城市中不用再去面对她,凭借时间的冲刷,我会适应心中的痛苦,然后将那些东西隐藏在心底的角落。
只要不见到她,只要不跟她产生交集,我就不会想起。
结果现实很快就甩了我一计耳光,她在得知自己好意被我拒绝的时候,选择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刻找到了我,我们相遇了。
我们也产生了争执。
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天真,有些人不是说忘就会忘她觉得自己的举动是善意的,从她的言语中,我也很容易就能判断出来:她不希望一蹶不振,也不希望我继续在这座城市里挣扎生存,她想凭着自己的能力,让我可以生活在这儿。
但她有没有想过,在没有了她的日子里,我是生活还是生存在北京,还会有什么意义?
我很想问问,可我好像没有资格去问。
站在她的角度,她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她还会是一个很有责任心,也很善良的前任;反之,站在我的角度,我会觉着这是对我的侮辱,甚至是对我尊严的践踏。
我体会过那种滋味儿,所以我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沉默以对,是我眼下能够想到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方式了。
虽说,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张瑶没有告诉我然后是什么,她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抿着嘴,很倔强。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仿佛平静的湖水泛起了涟漪。
某种程度上,我扳回了一程。
因着现在在情感层面上,我们没有对等,我能够强迫自己狠下心来,戏谑的面对她,而她不能。第一次,在我们的接触中,我能够俯视她。
只可惜,这种俯视,让我高兴不起分毫。
爱情是一场上了桌之后,就没有公平可言的赌博游戏;谁都想打好自己手里的牌,至少要做到棋逢对手但我们之间的爱情,从未做到过这一点。
想不到,分手之后,我还能够赢一次。
我们保持这幅样子沉默了很久,时间也从黄昏变成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