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自己应该庆幸还是悲哀。
是她亲手推开的我,现在又为什么要过问我的生活?
作为两条平行线的我们,何必非要在彼此之间增加一些联系?
不待林佳一出声,我直接说道:“她真是尽心竭力了,请你代我谢谢她的好意。”
“你在说什么?”
林佳一声音里的疑惑,没有丝毫作假,如果不是知道她的专业,我真的很容易当真,进而否认自己心中所想,顺便还会感谢她的好意
“呵我在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早些时候我就接过一家公司的招聘电话,那还是我在去年时候去的公司呢。”
我自嘲一笑,这会儿也无暇顾及王雨萱还在餐桌那边坐着了,吧嗒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接着对话筒那边的林佳一说道:“那家公司的领导,跟你一样,都是她的朋友佳一,我就想不明白了,她都亲手把我推开,说过谁都别再干涉谁的狗屁话了,为什么还会为我工作的事情出力?
难道说,在她心里,我陈默就是那么的那么的无能么?无能到了一个在四九城里找不到一个工作的程度?”
“你怎么猜到的?”林佳一问道。
“你什么性格?”我反问。
“也是。”
林佳一哼笑了声,说道:“那我现在也算失败了?”
“项羽也不是真的要招聘什么法律顾问吧?”
“他真的要找一个靠谱的律师。”
“可惜,我不合适。”
这次她没有言语,等我指间的香烟燃到一半的时候,她才开口说话。
“陈默,她有她的难处其实,你们之间没必要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就算有了如今的这个结果,你也应该负很大一份责任。”
“对,都他妈是我的错。”
我重重地吸尽了烟,然后用手指捻灭了还冒着火星儿的烟头,十指连心,肉体上的疼痛,痛不过心有太多的话,我想说出口,可那些言语就算说出了口,又有什么用?
结果还是这个结果。
摊开伤口给人去看,然后说我有多么难过的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颤抖着手,我将烟头丢在了烟灰缸里,在距离我不足五米的位置,王雨萱正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我勉强的笑了笑,示意她我没什么事情吐出一口浊气,我对林佳一说道:“在这座城市里,我不过是一只被豢养起来的蚂蚁,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我会去想,像我这种机器,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呢?
事实证明,我也确实无法熬出头没有带着她度过难关的能力,如今都他妈分手了,还得劳烦她来动用关系给我介绍工作。”
“女人要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能力。”
林佳一淡淡的说着,声音中竟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
“男人没有那些,又怎么给女人想要的东西?”
“爱情,纯粹一些不好么?”她问。
“我曾以为是好的,可这世界上有多少人的爱情,能做到真正的纯粹呢”
我跟张瑶之间的那段感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纯粹,因为我们不曾对等过,她很天真,在这件事儿上。
“陈默,我突然很想骂你。”
“骂吧骂我不知好歹,不值得那个女人为我用心良苦。”
“你这个混蛋,总让自己站在一个很透彻的角度看待问题,我替她悲哀。”
“我觉着也是。”我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说:“谢谢你,还有她的好意,这座城市这么大,总会有我的容身之所,不是吗?”
“北京,不会容纳弱者。”
说罢,林佳一挂主动结束了通话。
弱者。
这两个字,很适合形容现在的我,感情、生活、事业,在这些方面中,我都是一个弱者,没有敢于面对的勇气,所以我选择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