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地上一下站了起来,他激动地说:“俺不能跟你们走,小娴还在城里呢,如果找不到俺,她会很危险的,俺得去找她,俺已经把葛师傅和哑巴给连累了,不能再把小娴也搭进去了”,说着就要往回走。
身边的兄弟赶紧把他拉住了,说:“你现在进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去救人家姑娘,还是先回寨子里再做打算吧!”
伏生很倔强,他挣脱那个弟兄的手,还是执意要往回去,相俊喝止了那个弟兄说:“放开他,不知死活的主儿,你都到啥时候了,做事还这么幼稚。动动脑子想想好吧!知道那姑娘下落的二鬼子已经都死了,她现在应该是很安全的。倒是你,现在满城贴的都是拘捕你的告示,时刻都有生命危险,你见了人家姑娘,只能是把人家也赔进去”。
伏生被相俊的话给镇住了,他愣了一会儿,觉得相俊的话不无道理,于是只得跟着相俊他们往寨子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伏生又停了下来,他满腹担忧地说:“不行,俺还是不能回寨子,俺走的时候,刚跟团长闹了不愉快,去了人家也不一定会收留俺,俺还是算了吧!”
相俊急了,跺着脚说:“俺看你这些年竟白混了,这次下山救你还是团长安排的呢!他那天骂你,还不是想让你把事情想清楚,考虑周全嘛,谁知你还是这德行。”
伏生看着相俊说:“真的吗?那你当初为啥不跟俺说?还说是好兄弟呢!”
相俊推着他说:“快走吧,再不走,鬼子就真的要撵到这里来了。咱兄弟的事回去再说”。
伏生只好跟着他们走了,此刻他的内心无比的伤心,他老感觉葛师傅和哑巴就在被枪决的人中,本来这两个人是能全安与乱世的,都是自己的一意孤行才害了他们。想到这儿,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刷刷地往下流。
旁边的人都屏住呼吸,他们从没见过伏生这样痛哭过,但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好继续匆匆忙忙赶路。
走出不远,就听见几声枪声,他们警觉地躲在了密树重生的林子里,这条路也不太好走,还好,后面的人并没有紧跟上来。大家都长长出了口气,再往前走,就离山寨不远了,应该很快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