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那位老师傅姓什么吗?”伏生问。
“姓什么,还真不太清楚,好像是姓郑吧,听别人叫过郑师傅,”客人边付钱边说。
伏生看着客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难道郑师傅也来武汉了?从耳朵根先剃,是郑师傅教的,他说过那样能更好地突出客人的相貌,可以判定要剃的头发长短,长脸的适当留长点,圆脸的适当留短点。可惜他上个月走了。也不知道客人说的是不是他,如果郑师傅也在武汉,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
挨近年关,剃头的还真不少,一会儿就来了好几个,哑巴不停都烧水,洗头,伏生光剪发都忙不完。
忙到午后,终于消停了一阵儿,伏生赶紧带着哑巴去买吃的,边走边留意身边经过的老人,看有没有郑师傅。多走了几条街,他才在一家餐馆前停下,打算买上两份热干面好好吃一顿,说不定下午生意会更好,得先犒劳犒劳自己和哑巴再说。
很快热干面端上来了,哑巴一看眼睛都发绿光了,对一个靠乞讨过日子的人来说,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餐馆里享用美食,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他大口大口地吃着。伏生看着哑巴的吃相,心疼起来,悄悄地他端了一杯水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彼此会心地一笑,又继续吃饭了。
下午果然来了很多客人,伏生和哑巴忙的不亦乐乎。还真巧,春明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本来说是要给孩子理发,看店里忙的很,就把给孩子理发的事给放下了,她看哑巴干活不麻利,于是就自己动手,帮着伏生照顾客人。
整整忙活了一下午,太阳快下山了,客人才渐渐少了,伏生才顾得上给孩子理发。
“兄弟,你还真是干这行的手,短短几天就把这个店给搞的红红火火的,”春明高兴地说。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和天亮哥的帮忙,要不然俺连一块镜子都买不起呢!”伏生满带感激地说。
“一家人别说客气话,以后你这要是忙,俺有时间就过来帮忙”。
“哎,好的,只要嫂子不嫌弃这活脏、累就行,到时候俺给你开工钱,”伏生爽快地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