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弋感觉胸口闷得慌,心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难受。她一直喜欢把控全局,凡事都做好万全准备,可不知何时,那站在最高处的已经换做他人。
凉儿见婧弋回来之后便脸色不好,以为她身体不适,便道,“小姐,是不是受了凉不舒服?”
“凉儿,我们的行动要再小心一些了。”婧弋感到阵阵疲倦,她此时什么话也不想多说,“你去转告晁帜,让他按兵不动,不要再去查任何关于顾宛欣的事情。再去一趟紫阑轩告诉左刹使,这一段时间我不会再和她联系,要她万事小心些。”
“是。”凉儿虽奇怪小姐的决定,但她知道能让婧弋下这些命令说明事情有变,姬云赜一定给了她不小的压力。
“行事仔细些,快去快回。”
一个是处事阴晴不定的姬云赜,一个是笑里藏刀的姬云晟……两个人像两条毒蛇,伸长了口中的信子朝婧弋这只猎物缓缓而来,把她一点一点地逼进设置好的陷阱中。而她,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两人面前,无处可藏。
还有那个顾宛欣,她手臂上的痕迹,究竟是什么?
婧弋再次将手覆上右臂,在和顾宛欣同样的位置,她也曾有过一个伤痕。若不是今日意外地看见了顾宛欣手臂上的那个痕迹,她以为自己遗忘了那段曾让她记忆深刻的往事。
撩起长袖,白皙的手臂上光滑如新,却没有半点往昔的痕迹。
这是自然,她现在是冉沁,怎可能在这个地方出现那样一道狰狞无比的伤口。因此当时她让阚泽给她换脸时,也将身上所有能够辨认自己身份的痕迹全部抹去。
除了她自己,不该有第二个人认出凤婧弋的身份。
只不过当年这道伤口的由来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三人,现在疤痕消失更是无人知晓。但事情真的这样巧,她是凤婧弋,便有顾宛欣带着这样的伤痕出现在她面前。若是先前她还猜测顾宛欣进王府的目的,那么她现在完全可以肯定顾宛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如果她是为了自己而来,那姬云赜固执地留下她的意图,莫非是为了牵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