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欣突然吞吞吐吐起来,“百姓们都说,若晟王妃死了,西夏就可以找理由攻打北越,西夏近年来一直在养精蓄锐,若是打起来,遭殃的不还是我们这些穷苦人么。”
婧弋一时没有接话,她没有想到仅仅过了三天,流言蜚语便传播成了这个样子。
就听顾宛欣又道,“我……我还不想死,让我走吧。”
婧弋眯起眼,“你想走?要去哪儿?”
“我……自然是回家。”顾宛欣看起来十分为难,“倘若真的打起了战,王府上下都不安全了。”
“莫非是你家还有其他人,你可以告诉王爷,让晁帜一并把人接来与你同住便是了。”婧弋不动声色地道。
婧弋猜想她若真是个穷惯了的丫头,必然不会随意放弃在王府中简单富足的生活。但她突然这样急着离开,又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此,婧弋试探着开口道,“是不是你心里惦记着什么人,故而让你归心似箭?”
顾宛欣却摇头,“我从小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四处流浪到了这般年纪,哪有惦记的人。只是从小生活困苦,知道其艰难,便希望能好好活着罢了。”
婧弋没料到这个顾宛欣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便道,“你别怕,且不说这战打不打得起来,即便是真的打起来了,王爷如此中意你,怎么会放任你的安危于不顾呢?有王爷保护你,你就安心地呆在赜王府中,可好?”
大概是这番话说到了顾宛欣的心坎里,她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婧弋见状趁机道,“你若执意要走,怎么得也要和王爷说一声再走。若是你就这样消失,王爷一定会把这个罪责推到我头上来。你也不希望我因此而受罚吧?”
顾宛欣瞪大了眼睛看着婧弋,却明白婧弋说的不会有错。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连累赜王妃,但也不想因此错失了离开的机会。虽然在赜王府里不愁吃穿,却没有什么自由。
“那……我再等等吧。”顾宛欣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要走,却被婧弋拉住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