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些奴才犯了错,下面的人处罚亦重了一些,此事的确是本相之过,却也用不着禹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吧!”尓书彦的声音亦冷了一些。
禹森却道:“下官不敢,可毕竟是几条命案,下官亦不能不秉公办理,不过不知道这些人究竟犯了什么错?这身上的伤怪异到这般地步?大小伤口不少,尸身苍白,到像是活活被人放干了血,还是说相爷府中处罚下人,都是用如此方式吗?”
尓书彦眼眸微眯,放干了血?
“大人公务繁忙,莫非是记错了。”
“下官虽愚钝,但皇上交代的事却是不得马虎半点。”禹森道,“还望丞相大人给下官一个答复。”
短暂的沉默之后,尔书彦最终还是开口,“家奴犯错由家法处置本是应当,还望禹大人勿将几个受不住家法而亡的家奴和莫须有的罪名相关联。”
禹森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紧张得很。要知道他眼前站着的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尔相,就连平日里皇上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可今日他却被逼无奈接下了这烫手山芋,又在那人的暗示下非要给尔相安上一个罪名,若是一个不小心,他这个新戴上的官帽怕是不用两天,就要被人摘下来了。
“既然丞相大人如此推脱,那下官只好擅作主张了。来人,将尸首抬上来。”禹森知道尔书彦不会轻易开口,便命人将几具尸体皆抬上了大殿。
不一会儿,几具尸体便横在尔书彦的眼前。
“丞相大人请看,这几具尸体皆如下官所说,皆是失血过多而死,且死时个个面露惊恐,想必在血液放干之前,他们还是大活人。试问丞相大人府上究竟发生了何事,要如此惩罚家奴?”禹森追问道。
尔书彦却是头一回见这几具尸体,面上亦是暗暗吃了一惊。他本以为只是夫人患了失心疯,错手杀了几个家奴,可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是这样的死法。
若真是夫人所为,这样深究下去,罪名便没有那么简单了。
见尔书彦不说话,禹森斜眼看了看那几具尸体,又命人抬了下去,道,“丞相大人看过这几具尸首,想必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下官已命仵作下去细细检查,不要多久就能知道更详细的答案。不过下官曾听闻一种说法,说是相夫人无法承受丧子之痛,得了失心疯,发作时六亲不认,见人便伤,如此看来,这样的疯病却是无药可医的。丞相大人,可否让下官见见尊夫人问个清楚?”
尔书彦听禹森要见夫人,顿了顿道,“禹大人也知道拙荆自从犬子走后身体一直不适,已闭门许久不曾见过外人。本相怕她一时情绪失控,胡乱应下了本不该她承担的罪名,岂不是遂了他人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