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赜打开药瓶,将一粒解药喂她服下,视线却未从那女子面上移开,她的容颜因药物有些绯红,可嘴唇却因受伤苍白着,这样的颜色交织在一起,竟让他情绪莫名烦闷了起来,眉头一蹙,暗沉如潭的眼眸化开浓重黑色,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勒住了他的心。
他忽扬长袍,霍然起来,徒留下三个字。“宣太医。”
而后径直离开。
晁帜也是一愣,主子似乎一遇到关于冉小姐的事,都会如此,而这次,似乎真的生气了。“是。”
姬云赜走出大殿,冉家父子依旧在候着。
“解药找着了?”冉臻急道。
姬云赜负手原地,目不斜视,语气寡淡。“即便是找到解药了,她也将自己的小命儿折腾了一半去。”
冉臻也不再多说,疾步踏入了那大殿。
徒留姬云赜和冉天豪两人。
姬云赜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是在聪明人面前。“她这次在严馨的寝殿出现,不管是不是她动的手,你都该明白,这事儿她逃不开,而你我都明白,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冉天豪眉心至始至终都未散开,他看着眼前的人,他不知道沁儿和赜王殿下之间是怎样的关系,但现在赜王是明显站在沁儿这一边的。
冉天豪向前踱了两步,看着那紧闭的朱红大门,还有那一本本清理出来的血迹,满是厚茧的手缓缓收紧,低沉的声音这才道:“刚刚传来消息,严婕妤殁了。”
“因为冉沁?”
冉天豪却摇了摇头,道:“并非,像是蛊。”
“蛊?”姬云赜眸光微眯。
“皇上刚刚已经下令,由三司,刑部,包括京畿司在内,联合调查此事,但凡牵连者,严惩不贷。”
姬云赜虽然猜到此事是何人所为,但不想竟牵连了蛊。
“你虽不在朝堂,但‘无心’之毒你应该听过,这宫中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胆子敢用此药,至于是谁,冉将军应该清楚的,不管此事她有没牵连,那人若要灭口,她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