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丹太子殷觉含笑起身,向皇帝施礼道:“两国结盟议和,成永世之好,是两国社稷之福,百姓之福!苍辽皇帝心怀天下,当为诸国表率,殷觉心中感佩!”
耶律隆毅应道:“此为沉丹皇帝与太子之功,朕岂能贪功?”
二人客套几句,苍辽众臣上前恭贺,奉天殿前,已一片贺祝之声。
等人声稍静,耶律隆毅才道:“晚上宫宴,以为庆贺,请太子带同申屠元帅前来共聚!”
殷觉躬身道:“苍辽皇帝美意,殷觉与申屠元帅自当从命!”微微一顿,又道,“殷觉来朝,已有半年,如今盟约既成,殷觉已问过钦天监,这几日漠上风沙渐平,七日之后是为良辰,宜远行,殷觉请苍辽皇帝旨意,七日之后启程回返沉丹!”
耶律隆毅点头叹道:“殷太子雄才大略,朕极愿多加亲近,只是殷太子为沉丹储君,朕不敢久留,七日之后,朕命太子与锦王代朕为太子饯行!”略略一停,又道:“前几日太后见到殷洛公主,甚为喜欢,闻说今日订立盟约,传出话来,请殷洛公主往长寿宫去见见!”
回国的事议定,殷觉满心轻松,忙行礼道:“殷洛蒙苍辽太后青睐,是殷洛之幸,殷觉必然转告!”言毕起身,施礼告辞。
晚宴定于酉时末,苍辽皇帝传召满朝文武伴宴,四品以上官员内眷伴宴。
沉丹太子来朝半年,如今和议终于签成,旨意传下,各府各宅公子、小姐闻讯,一时都心绪复杂。
想殷洛公主最初来朝,言之凿凿,要嫁入苍辽,哪知到最后,又是她自己拒嫁任何一位皇子。
而这数月来,殷觉太子对卞大小姐之情,众所周知,哪知道,也随着明世子的回京,就此做罢。
如今,和议已成,沉丹太子、公主将双双回国,从此之后,这半年来的情孽纠葛,终将回归原点。
殷洛在未时后进宫,跟着太监径直向长寿宫而来。
毕太后闻报,忙命人请了进来,见她行礼,忙命人扶住,拉着她到身边坐下,瞧着她端丽的面容,长叹道:“原想哀家那许多皇孙,纵不能入公主的眼,还有元迅、元哲兄弟呢,哪知道公主竟一个都不中意。如今公主这一回国,怕再难相见!”
殷洛在听过旨意之后,早已满心怔忡,此刻听她一说,心中顿时一酸,眼眶微红,险些落下泪来,勉强将胸中的酸涩压下,低声道:“太后厚爱,殷洛感激不尽。殷洛本想留下侍奉太后,奈何殷洛粗陋,不堪太后使用。”
“傻孩子!”毕太后长叹,拍拍她的手背,摇头道,“若果然如此,今日又何必将你唤来?”说完,从郑嬷嬷手中取过一只小巧的赤金匣子,送到她面前,温声道,“公主出身尊贵,自是不将东西瞧在眼里,只是这只凤钗是哀家做女儿时最钟爱之物,始终留着,如今赠给公主,算是为公主日后出嫁添妆!”
殷洛公主一惊,连忙起身道:“殷洛何德何能,得太后如此厚赐?况太后自有嫡亲的孙女,殷洛又岂敢拜领,这万万不可!”
毕太后见她推拒,摇头叹道:“傻丫头,她们自幼在哀家身边儿长大,什么东西是没有得过的,岂会在意这一样?此番哀家心喜公主,这东西虽不贵重,却可给公主做个念想。日后公主见到,便可知道,远在苍辽,还有哀家盼着公主一世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