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郯将手中奏折高举,朗声道:“启禀父皇,昨日一早,钰王剿匪回京,已将所擒盗匪押入刑部大牢,共计一百四十三名。”
皇帝有些头疼。
还以为他有什么事要说,正好将此事暂时避开,偏偏他说的还是此事。
可是既然已经说出来,又不能不理,皇帝只得点头道:“钰王剿匪有功,理该嘉奖,至于盗匪……”
皇帝略一沉吟,就听耶律郯接口道:“父皇,从昨日午时之后,有百姓相继前往刑部、京尹司出首,陈述盗匪桩桩罪行!只因人
数众多,刑部不敢自行做主,承报儿臣。”
皇帝点头道:“你掌管刑部,自当为朕分忧,酌情处置就是,如今又禀什么?”
若他能审问明白,倒免得自己在这里为难。
耶律郯道:“回父王,盗匪截道,自有朝廷律法,儿臣自当依罪论处。只是儿臣审问之下,竟有不少盗匪喊冤。”
“喊冤?喊什么冤?”皇帝微诧,不禁又向耶律辰望去一眼。
众盗在钰王手里一夜,难道他暗中做过什么?
耶律郯回道:“回父皇,盗匪对截道罪行供认不讳,只是喊冤,说是受地方官吏逼迫,投告无门,才会铤而走险!”
官逼民反,果然是说这样的话!
耶律隆毅脸色微沉,向耶律辰道:“钰王,你以为呢?”
从上朝到此刻,除去最初的跪拜,耶律辰始终挺然而立,不发一言,此时听他问到,才慢慢站出一步,躬身道:“回父皇,当日
剿匪,盗首项海等人也曾向儿臣说及此事,况那许多强盗,大多是寻常壮汉,并无武功。儿臣陈述利害之后,项海等人自行投
案,未做任何抵抗。儿臣以为,此事理当彻查!”
还是昨天的话!
耶律隆毅向他凝视片刻,又再转眸去瞧三皇子耶律郯。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今日,这二人之间,有一些联系。
就在此时,只见六皇子耶律真站出一步,躬身行礼道:“父皇,虽说盗匪有罪当惩,但是儿臣以为,既有冤情,就必当彻查!”
咦,这六皇子掌管吏部,竟然亲自请命,要清查吏治?
朝中众臣闻言,顿时一片窃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