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做过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又能怎么办呢?
如果,他能就此罢手,异魔界亦不再插手两国战事,那么靖兮也不会去与异魔为敌。
君九霄早在二十年前,便有对付长赢帝国的想法,哪怕没有戚别舞相助,他也终究会有按捺不住的一天。而她,势必会终结君九霄的狂妄大业,收回被攻破的城池。
靖兮与骆樘汮三人离去之后,整个蛮荒炎境转瞬安静下来。
此时的天,并非是因为魔氛而黑,而是因为,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失,夜幕来临。
东云万肆抬起手,递到唇边,轻轻舔下指尖血迹,神色难明,静默一旁看着的戚别舞心中再度升起一股好奇,他越来越想知道,那个女子,对魔父来说,意味着什么了,然而这终究是魔父的私事,若是他越矩询问,惹得他生气,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戚别舞尚未一路将整个长赢帝国推平,便已见到东云万肆,心中终是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得见魔父,便证明着,异魔界的鼎盛,即将到来,四君解封,不过时日问题。
东云万肆觉得,她的血很苦,让他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只是,明知道如此,他似乎还是会有这种冲动,不仅仅是她的血,甚至是她整个人,他都有着莫名的冲动。
他掌心玄力一转,将残余的东西在甩手间扫了出去,转头看着满身尘埃,默默跪在一边的戚别舞,脑中回忆起久远的事情,羽君戚别舞,东陆异魔界为他所创造的异魔,同样也拥有着他赐予的力量,除却没有永恒不灭之身,戚别舞堪称半个异魔界魔君。
“羽君,数万年未见,你倒是令本座讶异,若是本座不现身,你不仅要横推一个帝国,甚至要替本座踏平整个东陆?”
戚别舞听到他这么说,脸色骇然,立即说道:“别舞不敢,魔父恕罪,别舞只愿寻回魔父,早日解开界魔塔之封,颠覆东陆,破开十二天,唯有魔父能做到,别舞与北鹿君九霄暂时合作,不过是借他之行径,掩盖自身。”
东云万肆瞧着他跪着,莫名心烦:“你起来罢。”
戚别舞立刻起身,不敢多问,不敢质疑,绝对服从。
东云万肆忽然说道:“本座知道,她会心软,留你一命,再者,就算她不心软,本座也不会真的让你死,只是,回归异魔界,解界魔塔之封尚不是时候,本座魔体不全,功体缺失,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一直没有回归。”
戚别舞说:“别舞明白魔父的仁慈,更何况,能死在魔父面前,别舞已是深感荣幸,只是魔父的功体,为何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