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凳子上有个钉子,我换一个来坐。”
换了个凳子,王七叔果然踏实的把饭吃完了。我偷偷看了眼被换掉的凳子,墨线周围有火焰灼烧的痕迹,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人皮卷上说墨线是正气辟邪之线,凡邪祟触碰到墨线,就会像被烈火灼烧一般,捱上一时三刻就会元气大伤,道行折损。
可附在王七叔身上的怪物分明触动了墨线,却没什么太大反应,连墨线都对它造不成什么大伤害,说明这东西绝非一般孤魂野鬼,我们之前的准备未必对付得了它。
在村子里,大家关系都很融洽,互相送点自家种的东西也很寻常。因为我跟师父都比较懒,家里菜园子早就荒了,吃菜基本靠田叔家接济。七婶很了解我们家的情况,所以拿了个水果箱,装了一大箱她种的茄子豆角,好让我拿回去慢慢吃。
我心生一计,悄悄地把那个二十年的秤砣放在箱子里,搬了两下故意做出搬不起来的样子。
“七婶你给的太多了我搬不动,少拿点吧,要不就只能让七叔帮忙送一趟了。”
我边说边挤眼,王七婶立马会意:
“你看你这孩子,跟婶子还客气个啥,让你七叔跑一趟还能怎的。”
‘王七叔’好像也在努力表现自己的憨厚老实,赶紧过来搬菜还说:
“是啊小九,跟七叔你还客气个啥,不就一个箱子嘛……”
然而王七叔憋红了脸,胳膊上的肌肉膨胀起来,哼哧哼哧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愣是不能把一个顶天儿二十多斤重的箱子给拿起来。
王大胖惊呆了,赶紧问我:
“小九,这特么咋回事啊,我咋看不明白了?”
我呵呵冷笑,跟墨斗一样,秤砣也是自古以来民间能够辟邪镇鬼的物事。
秤对老百姓实在太重要了,它称量的不只是斤两,还有公平和良心!而且秤砣流转于千万百姓之间,沾染了很重的阳气,所以能够克制邪祟。甚至很多风水先生在布风水局的时候,也会用秤砣来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