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长点点头,“我怀疑这场瘟疫也许真是他造成的,人在绝望的时候,特别会产生信仰。”
“你是说,这是那货的套路?”王小强仔细一想,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当初酋长和巫师在攀登乞力马扎罗时,不也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那玩意儿就出现了吗?
如果他真的能消除瘟疫,族人必将又重回他的控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部落之间,又将再起争端。
“什么是套路?”酋长不懂这王小强在坎达达语言中造出来的新词。
“你以后会慢慢懂的。”王小强懒得和他解释,“你要我怎么做?”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把他赶走。”酋长低声说出他的要求,生怕被人听到一般。
“赶走干嘛?造成如此多无辜的杀戮,直接杀了也不为过。”王小强轻描淡写的说道。
“杀了他?”
毕竟他是信仰多时的神祗,酋长虽然不再相信,但在他心中形象早已根深蒂固,王小强直接说杀,让他心里忍不住一跳。
“能永绝后患,当然最好一波带走,否则祸患无穷。”王小强缓缓吐出几个烟圈,悠然自得的说道。
“你……真有把握吗?”酋长有点担心,如果王小强无法解决那东西,反而触怒了他,坎达达族,将真的面临灭顶之灾。王小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道,“酋长先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你为什么不想想,如果他真的有那样的本事,在你拒绝他的命令时,他就应该降临灾祸给你和你的
族人。可是到现在你们还活得好好的,这说明他是有心无力啊,最后只能搞点瘟疫来撒撒气。”酋长一想,似乎真是如此,但总的来说还是有担忧,王小强站起来拍拍他肩膀,“放心,我有在一切都没问题,我倒是很想看看那牛鬼蛇神究竟是什么。乞力马扎罗是吧,
我现在就去。”
酋长道,“那我给你准备干粮。”
王小强笑了笑,“这么点路,还准备什么干粮?边走边抽烟吧。”
酋长不可思议道,“这里离乞力马扎罗山足有四五千里路,你就这样去?”
王小强忽然哈哈大笑,用华夏语言朗声道,“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区区四五千里路,能难倒我吗?酋长先生你就在此地静候佳音吧!”不管酋长茫然的神色,提起烟枪,跳上葫芦化作一线红光飞走了。
“巫师杜放是我的朋友,我们曾在年轻时一起游历坎达达各部,寻求部落的起源以及那些神秘的传说。”
“有一年,我们来到乞力马扎罗山,故事从那天开始改变……”
时间回到四十年前,年轻的哈坎和杜放迎着风雪,攀向乞力马扎罗山的山顶,想以此磨练自己意志。
乞力马扎罗山是非洲第一高峰,素有“非洲脊梁之称”,虽然身处赤道,是世界上最热的地方,山峰白雪皑皑,常年覆盖冰雪。
可由于近年来地球环境遭到破坏,全球变暖,乞力马扎罗山脉的冰川已经融化了80%,也许再过不久,这独有的“赤道雪景”将与人类告别。
四十年前,乞力马扎罗山的温度比现在更低,但为了磨练意志,使自己强大,二人仍是义无反顾的登上了山峰。
没有设备的辅助,光靠意志能走多远?二人甚至还没有攀上半腰,就再也无法前进。
更加尴尬的是,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就这样被困在了山上。
和所有一时热血为冒险付出代价的年轻人一样,二人开始懊悔恐惧,祈求神灵保佑,就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
他出现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酋长眼中透露着迷茫神色,“他像是一个人,但又不是人,他浑身笼罩在黑雾当中,让人看不清真正的面目,他许诺让我们离开,但我们必须信
奉他,我们为了活命,立刻答应下来。
下一刻,我们就出现在了山脚,这过程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当时我们很兴奋,想起许多关于乞力马扎罗山上的传说,认定他一定就是山上的神祗,我们朝着山跪拜,回到部落里将这件事告诉了族人。
当时部族信仰着另外一个神明,这件事被族人强烈的反对,可是随后,各种灾难接踵而至,牲口莫名其妙的死亡,不信神明的人终日被噩梦缠绕,最后精神崩溃而死……
族人们祈求信仰之神庇佑,但没过多久,神庙莫名其妙的坍塌,神像变成碎片,杜放告诉大家,这是真神的惩罚,因为他们不信神。
从此之后,旧的信仰一去不返,新神的图腾被确立起来,果然,部落的灾难消失殆尽,重新走向正轨。
这更让族人确定了神的存在,我与杜放是唯一见过神的两个人,也因此被推举为酋长和巫师,直到今天。”
他的故事暂告段落,停下来喝了一杯黑绿黑绿的饮料,神色不但没有因为倾诉而放松,反而更加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