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强俯身弯腰,搓一把黄土,脚前画弧,对着滚滚河水鞠了三躬。
水拘亡魂,他为其超度。
做完这一切,王小强转过头来,一脚把袁松涛踹翻,指了指那断桥,“上去走走。”
袁松涛骇然道,“什么?”
王小强哪有时间和他瞎掰扯,直接就是一掌扇飞,“再有问题,又是巴掌,但下一次,可不会再落到岸上,而是河中!”
袁松涛捂着脸,又惧又怒,但其中惧色独占九分,其中一分怒意还不敢表现出来。他颤颤悠悠的走上那断桥,一只脚才踩上去,那桥便恐怖的晃悠起来,似乎随时要掉进奔腾河水之中。
袁松涛缩了缩脚,一颗心悬起老高,战战兢兢像是个老王八一般,缩手缩脚的不敢乱动。
“再往前走两步……”王小强命令。
“再……再……往前……会出人命的……”袁松涛满脸恐惧,突然一个劲浪袭来,拍击桥底,桥身剧烈颤动,他立刻吓得尖叫起来,面色比4a纸还要难看,死死抓住不停晃动的桥身,看到桥下滚滚浊流,仿佛无数猛兽,吓得他赶紧闭上眼睛,裆下
一热,已然尿了出来。
“已经出过人命了……”王小强语气沉重,“害怕吗?”
“怕……”袁松涛根本不敢睁眼,但没有王小强的命令,他根本不敢下来。
这感觉像是在坐没有任何保障的过山车,每一次晃悠,都是与死亡擦身而过,肾上腺素会不会飙升他不知道,可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却在心里蔓延。
“她们每天都要经历这样的恐惧……”
“也许……也许……她们早就习惯了!”
“不知悔改!”
王小强一指点去,一道劲力激射而出,轰上断桥,那断桥受力不住,险些彻底垮坍塌,劲力余势未衰,射入水中,激起巨浪咆哮!
哗!
仿佛一场倾盆大雨降临,将袁松涛浑身湿透,他似是一条落水狗一般狼狈不堪,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无与伦比的恐惧摧毁了他的意志,他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王小强神色冷漠,“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让你认错的是我的手段,以及你对死亡的恐惧,我要的是你从心里的忏悔。不过这似乎对你而言太难了,即便是遭受了和她们一样的经历,一样的绝望,你依
然没有意识到你的罪!我不想杀人,杀你是对你的恩赐,我要你永远留在这大山里,在这儿修桥铺路,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孽,终其一生,不得离开此地!”
王小强一把将袁松涛提起来,对绿头发青年道,“还没有请教你的名字。”
青年道,“我叫向东。”
“向东,你有没有恐高症?”王小强忽然问道。
“有一点……不过不是太严重。”向东不太明白王小强的意思,如实回答。
“那就好。”王小强忽然把向东和袁松涛往窗外一扔,把所有人吓得不轻,他自己也紧跟着从楼上跳下,众人立刻趴到窗口往下看,只见三人骑在一个红色大葫芦上,化作一道红芒,冲天飞起,很快在茫茫云海消失不
见。
“这……他该不会是个神仙吧?”老夫妻面面相觑。
“我猜一定是,否则怎么可能出手惩治这些恶棍!”
“可是这世上真有神仙?”
“你见过有人骑着一个大葫芦漫天飞的吗?一定是神仙都看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派了一个神仙下来收拾他们,真是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老实说他们都经过科学教育的,在此之前绝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王小强所表现的种种实在太不可思议,处处颠覆他们的认知,说他是神仙,虽然听起来荒谬,却是最靠谱的一种猜测。
父紫金葫芦在天空高速前进,但三人的头发衣衫却一动不动,原来是王小强怕风太强烈,把另外二人从葫芦上刮下去,所以撑开了一个护盾。
“到了吗?”王小强指着下方连绵起伏的群山问道。
“我不知道,我没从这么高的地方看过那里。”向东如实回答。
“……”王小强降落一些,“现在呢?”
向东坐在葫芦上,仔细辨别了好一会儿,犹犹豫豫道,“好像是那里?”
“确定?”
“不太确定……”
王小强满脸黑线,问小乖道,“有没有导航之类的东西?我要给这破葫芦装上。”
“喂,大哥,这玩意儿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宝贝,你说这是破葫芦?未免也太不尊重人家了。”小乖吐槽,“这gps不是不能装……”
“还真能装?”王小强只是想开个玩笑,谁曾料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