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慕佗没有说话,心中觉得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又觉得很不服气,暗想:这可说不定,总有不怕死的,比如像这家伙。转念一想:反正等会要给秋翁会诊,是真是假,立见分晓。
秋岳山一直没有说话,秋霜寒是他钦定的继承者,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那还有什么资格继承他的大位,执掌这巨无霸一般的家业?
他继续喝着小酒赏着月,完全把这一幕当做一出闹剧来看,他想看看等会华慕佗该怎么收场。
没错,是华慕佗如何收场,因为他压根不信王小强是个江湖骗子。
原因很简单,试问这天下有哪个骗子敢在他秋岳山目光下不心虚的?如果真有,那恐怕这骗子也不是普通的骗子,起码也得是个王者级别。
如果王小强真是个骗王,那也算是条好汉,秋岳山同样不会追究。
只是,他自己的病,自己很清楚,这世上绝不能有人能医治。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些忧郁,他拥有很多,这世间还有很多美好,他实在舍不得,也放不下。
月圆夜凉,花园里有不知名的花香乘着风来,缓缓送入众人鼻端。
华慕佗道:“秋翁,我来替您号号脉。”
秋岳山挽起袖子伸出手,王小强看到他骨架宽大,臂上肌肉线条十分明显,显然有着不俗的力量。
华慕佗手指轻轻往他脉门上一搭,微微侧头倾听,隔了良久,还是一叹:“秋翁,与之前无异,我实在束手无策。”秋岳山宽慰道:“人各有命,尽力就好。”转头对王小强道:“小兄弟,现在轮到你了。”
“相当不错”这个评价,当然是指能与他坦然对视这件事。
华慕佗眉头大皱,心中更是愤愤。
要知道秋岳山的地位超然,能被他评价“相当不错”,已是极高的赞誉,出门就能吹一辈子。
他给秋岳山看病多次,秋岳山从未置评可否,然而王小强与他一见面,便得到了“相当不错”的肯定。
但这四个字的肯定是从何而来?他怎么一见面就看出王小强相当不错了?华慕佗根本一头雾水。
“多谢秋爷爷夸奖。”王小强既没有谦虚,也没有觉得有多值得骄傲,只是把秋岳山当做一个普通老头夸奖了他一句,被人夸奖,无论如何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他们都说我不错的。”
“秋爷爷?”秋岳山愕然片刻,旋即一笑:“除了寒霜,我从没听人叫我作‘爷爷’了。”
王小强笑道:“你年纪大,大到做爷爷的年纪,当然得叫你爷爷了,难不成我叫你秋老头,秋老汉,这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心中暗想:你可就知足吧,老兄弟,如果不是看在你这漂亮孙女的份儿上,老子能让你叫我作爷爷。
“放肆!”华慕佗不能忍了,这小子分明就是看秋翁对他印象不错,恃宠而骄,扬眉怒道:“燕京城除了秋家子嗣,人人都尊称秋家主为“秋翁”,你这乡下来的家伙凭什么搞特殊?哪儿来的优越感?”王小强实在无语:“喂,四眼哥,我们之前没见过吧?我也没得罪过你吧?自打咱们一见面,你就横看我不顺眼,竖看我不顺眼,我要怎么称呼他,是我自己的事,关你屁事?他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他,
他自己会提出来,你在这儿鬼吼鬼叫做什么?难道你能代表他?”“我”华慕佗直接被王小强一句话堵死,他哪敢说自己敢代表秋岳山,这不是找死么?大袖一拂,直接摊牌,对秋霜寒道:“秋小姐,恕我直言,虽然你说过他治好了一种罕见病,但我实在怀疑他是否真是医
生,当然不是怀疑秋小姐慧眼有碍,只是这年头骗子伪装得太巧妙,不易让人分辨,说不定您说的治好罕见病的一幕,都有可能是骗子们的把戏!”“是,我承认我看他不顺眼,因为我觉得他就是一个骗子,我华夏中医传承千年,博大精深,近年来却因骗子横行,搞得声名狼藉,我出身中医世家,当然容不得有人损毁中医名声,还望秋翁和秋小姐见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