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转过头,道:“蔺荀文的筋脉已经尽数疏通,短期之内卧床静养便可。”
楚戎点点头:“好。”
白云飞问:“你要去看看他么?”
楚戎闻言,微微挑眉,正想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蔺常正的声音。
“在下已经将刀谱取来,高人是现在就要看么?”
楚戎还没回话,白云飞便越过他走上前去,道:“令郎已经无事,寨主可以安心了。”
蔺常正闻言顿时双目一亮,随后便感激涕零地单膝一跪,抱拳道:“多谢高人出手相助!”
说完这话,蔺常正又连忙将身边放着的一个红木盒子取来递上前来:“刀谱就装在这盒子里,高人取走也可,翻阅也可,一切但凭高人处置。”
白云飞点点头,伸手凌空取过那红木盒子托在手中,也没有叫蔺常正起来的意思,只道:“有劳了,寨主可以先去看看令郎的伤势,不必在此陪我浪费时间。”
蔺常正此时是巴不得一声,闻言连忙起身又谢过,这才急急忙忙地扭头去了里屋。
看着蔺常正离去,白云飞收回视线,抬手打开红木盒子,里面这就显出一本蓝皮封面的线装书,封面上没有字,而且因为年岁已久的缘故,颜色也显得十分陈旧黯淡。
白云飞目光动了动,抬手一挥,那红木盒子便平平稳稳地落在了院中那棵大树下的石桌上,接着他就拿着那本刀谱转过身,问楚戎:“一起看?”
楚戎现在算是摸清了白云飞的七分脾性,这会便没有推辞,走过来道:“好啊,我也正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刀法造就了当年的天下第一女刀。”
白云飞点点头,将那本书托在掌心,只见他仅仅用目光微微示意,那书页便在无形中翻展开来。
楚戎看到这一幕,虽然仍是有些吃惊,但也算习惯了——现在对于他来说,白云飞身上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再大惊小怪了。
泛黄的脆弱书页展开,第一页,银钩铁划的字迹,潇洒至极地就写了一句话。
楚戎跟白云飞看到那一句话俱是一愣。
此刀法乃荀某自悟,没有招式,只有心法。
楚戎跟白云飞相视一眼,白云飞目光微动,再次翻过一页。
这下子,两人的神色愈发古怪了。
这一页倒是写了不少东西,但内容却是庄子所著的全篇逍遥游……
白云飞稍稍皱眉,没有再看楚戎的神情,他手掌轻拂,顿时,那些纸张就哗啦啦翻动起来。
一整本刀谱翻完,白云飞跟一旁的楚戎神色便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了。
这本刀谱与其说是刀谱,倒不如说是一本摘抄笔记。
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不光有庄子的逍遥游还有老子的道德经选段,还有连山易,归藏易和周易的部分内容,这也就罢了,中间居然还夹了一段东坡肉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