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捧着的那只瓶子递给阿雷斯。
那只瓶子里装着一种琥珀色,微微散发出暖光的奇妙液体,看上去就像一瓶会发光的蜂蜜酒。
阿雷斯充满怀疑地,和黑尾巴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什么东西?”
昆塔非常轻快地说:“七彩九头蛇的毒液啊!”
“我靠!”
阿雷斯仿佛迎面挨了一拳,向后退开好几个大步:“真的有这种东西啊?!”
“嗷!”
而黑尾巴则再次炸毛:“阿雷斯大人,现在就动手吧!”
“唉…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小家伙!”
昆塔露出非常痛苦的无奈神色:“我们露威妮亚又不是恶魔之国,为什么你们总是一副随时会受到攻击的高度紧张状态呢?”
阿雷斯指了指周围那些长老:“你看看他们的样子,像饿疯了的泽格林白狗一样好吗?”
昆塔望了一眼周围,原来那些长老已经调试好了各自负责的魔导器械,全部在用充满血丝和饥渴的眼珠盯着阿雷斯。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知道被求知欲支配的人,居然也能散发出那么纯粹的险恶感?
阿雷斯有一种自己赤身走进魔兽森林,被数不清的猛兽环视般的危机感。
昆塔叹着气:“我说各位同僚,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如果阿雷斯高度紧张,会对咱们的观测数据有很大影响的!”
其中一个长老指着昆塔手里的瓶子,对阿雷斯说:“阿雷斯,喝下那个七彩九头蛇的毒液,你就能进入非常安宁祥和的冥想状态。到时就不会觉得紧张了。”
阿雷斯飞快地眨着眼:“也就是说喝下这玩意,我就和昏迷过去没什么区别了对吧?所以你们要趁着我失去知觉是干什么?”
黑尾巴低吼一声:“对!你们之后想干什么?!”
昆塔瞪大眼睛:“当然是开始试验啊!”
他指着几个长老正推过来的一个圆形大水缸:“你进入冥想状态后,在那个水缸里睡几天就好,在这个期间我们不会对你做任何会损害到你的事情!”
阿雷斯发动第八禁术天歌,扛起黑尾巴跟着昆塔穿过大量魔导具。
那些诡异到让人不寒而栗的各种标本,就连在龙级穿越者抗击战时,见识过很多怪物的他也感到牙齿发寒。
感觉上,应该是跟着昆塔飞出大约二十公里的距离,总算到了为这次观测试验专门架设起来的场地。
那是一座非常简约,四面用厚厚的青金石搭建的房屋。
昆塔在房屋的门前,再次进行了比之前更严格的身份验证。
从脸上的皱纹,到身体的温度,还有牙齿的形状,甚至胡子的浓密程度和毛孔分布位置,不管多鸡毛蒜皮的微小细节都彻查了一遍。
阿雷斯和黑尾巴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检查完毕后,昆塔拉着阿雷斯飞快地走进实验室,他的脚步轻快而且兴奋,完全不像是个高龄老人。
因为他对这次的实验很期待吧?
而其他的长老们,也像跃出水面的鱼一样,从实验室大门一拥而入。
他们纷纷脱下长袍,露出里面方便实验时行动的一种保护服。
这些最年轻也在四十岁的长老们,像井然有序的蜜蜂一样,跑到自己负责的魔导具和仪器上。
然后,所有人都用特殊的交流魔法,交换着阿雷斯和黑尾巴根本听不到的专业术语,叽叽喳喳地调试着每一个魔导具和实验仪器。
而昆塔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留下阿雷斯和黑尾巴站在原地,望着忙碌而喧闹的长老们不知所措。
黑尾巴对阿雷斯悄悄说:“阿雷斯大人…你察觉到没有,这些老头老太太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狂气嗷……”
阿雷斯的喉结抖了一下:“我知道,这种狂气我已经见识过几次了…老实说我现在很紧张!”
“那怎么办?”
黑尾巴伸出尖锐的爪子:“要不然咱们……”
阿雷斯摇头:“别胡闹,我到这里来是履行责任!而且……”
他脸色古怪地说:“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但我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很珍贵的实验材料,所以他们绝对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黑尾巴转了转眼珠,表情非常狰狞地说:“阿雷斯大人,我会一直盯着他们!要是这些人有坏心眼,我就把他们一个不留全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