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女的脸上没有化妆,就连顺滑的深灰色长发,也只是简单地在脑后盘起来。
她紧闭双眼,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柔和而羞涩的脸庞,仿佛藏在云后的月亮,虽然甜美但又透露出几分英武气概。
她就是诺克将军的宝贝孙女,艾萨克团长的独生女儿,阿雷斯被指定的未婚妻————伊芙琳·霍夫曼了。
一看到自己的女儿,艾萨克带着悍气的脸立刻柔和下来。
这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悄悄对所有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嘘……”
他把像骨头也融掉了一样的阿雷斯拎起来,悄悄在他耳朵边说:“乖女婿,去和你的未婚妻见见面吧!”
阿雷斯的脑子一直浮现梅露可的脸,心情乱仿佛有十万个蜂窝在唱歌剧般——他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偏偏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发挥了作用,艾萨克的“未婚妻”三个字居然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像雷霆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银色的雷霆,被自己脑子里雷霆吓得一声怪叫跳起来:“嘎?!什么鬼?!”
怪叫的同时,阿雷斯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飞起来。
(我…太紧张所以出现幻觉了,刚才就有这种空中飞行的感觉。)
但很遗憾,这个其实不是幻觉,而是艾萨克笑呵呵地把阿雷斯向伊芙琳丢了过去。
克兰哈哈大笑:“总孩子好好相处吧!”
而满脸坏笑的马修,发出怪鸟般难听的声音:“叮叮叮!伊芙琳·霍夫曼大小姐,你有一只未婚夫正急速飞来,请注意查收!”
伊芙琳被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咦?马修叔叔?!未、未婚夫?!”
她的脸突然红到脖子根,很紧张地捂着胸口,大声重复了一遍:“未婚夫?!?!”
“你们这群禽兽啊啊啊啊!!!”
“噗通!”
惨叫着的阿雷斯,在半空划过抛物线轨迹,然后一头掉进了伊芙琳脚边的水池里。
皇帝艾德在和诺克将军谈论婚期的同时,以艾萨克为首的霍夫曼家族则跟着首相大臣,抬着死鱼一样的阿雷斯穿过修饰优雅美观的花径。
首相大臣一路上皱着眉,不断地捋着自己发条状的胡子。
在罗格围困皇宫时,他曾经亲手剃掉心爱的两撇异形胡子,但在之后立刻委托肖恩用魔法帮他重新长回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新长出来的不如原来的有弹性,所以首相大臣这几天挺郁闷。
艾萨克笑嘻嘻地问:“大佬,还在因为胡子闹心呢?”
首相大臣瞪了他一眼:“多管闲事!还是操心你以后的翁婿关系吧!”
“哈哈哈哈……”
艾萨克拍着阿雷斯的脑袋:“你看着孩子现在多乖呀?我们的关系以后一定好到不得了!”
首相大臣看了看瞳孔都快失去聚焦的阿雷斯,不禁满脸同情地叹息:“乖?这叫被吓得僵硬了,就像装死的山羊一样!唉…可怜的孩子!还有那……唉!”
身为距离皇帝最近的重臣,首相知道自己绝对不能乱说话。
霍夫曼家族的人群里,蒙娜冤屈而又愧疚地站出来。
她激动得兔耳乱抖,脸上的五道伤疤也在泛红:“大哥,这对阿雷斯和梅露可太残酷了!而且我们霍夫曼家族也会被人诟病的!”
几个霍夫曼家族的养子,也就是八大团长,听了后都露出担忧或思考的神色。
霍夫曼家族的血亲们,也因为蒙娜的话而议论起来。
因为赐婚,皇家舞会闹得不欢而散。
有托比的事先预警,蒙娜才会带领女兵成功营救被俘虏的贵族女性。
那些女性如果继续被关押,不知道会不会遭受可怕的对待,因此她们对托比都感恩戴德。
所以这次的事件,很多贵族女性都站在凶慈馆养子的一边,虽然不敢明说但也纷纷表达了对皇家和霍夫曼家族的不满。
凶慈馆养子虽然主动离开王都,但以后会不会回来找霍夫曼家族的麻烦?
他们可是拥有能匹敌大军的武力,想到有可能被那样的恐怖力量进攻,一小部分霍夫曼家族的人甚至觉得“这个努力争取过来的婚事,简直就是在自杀的道路上狂奔一样愚蠢。”
另外,虽然阿雷斯刚才表示:不会记恨诺克将军,也不会为难伊芙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