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玲是如饥似渴的抓紧时间学习,但是远在西北的赵红军可是被张金凤骂了个狗血淋头。张金凤见到赵红军写的回信,见他说什么要等条件更好一点才生孩子,当场就气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赵大海接到信也稍有些不舒服,只是他不缺孙子和孙女,儿子不愿意生就不愿意生。对于林晓珍还要继续读书的事情虽然心里免不了腹诽几句,但是看在亲家份上面上还什么都不能说。
张金凤最气的不是赵红军现在不生孩子,她最气赵红军说什么家里条件不好,才暂时不生孩子之类的鬼话。条件不好,以前条件更不好,她还不是把他们兄妹几个养大,现在条件还说不好,这话说都不该说出来。
村里那些人什么条件,一个个不都把孩子养大,还没病没痛身体结实着。老大和老二家的条件不好也没说什么等条件好再生孩子的鬼,轮到他就怎么不同,三兄弟一起长大,怎么到了赵红军这里就格外不同。
张金凤再气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赵红军和林晓玲不在身边,她想念叨也要有人听,于是遭罪的就成了赵大海。赵桂芝每天上班,家里就有只老俩口,每天被迫听张金凤念叨,逼的他不想呆她念叨,每天只能尽量多干活少回家。
赵大海不光自己干活,还把赵民强也带上一起,把他折腾的苦不堪言,又不敢反抗,晚上回家只能像咸鱼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张金凤没了念叨对象,家里的电视机又嫌费电,舍不得开,无事可做的她干脆每天做棉鞋,给家里人做棉鞋,还给赵红军未来孩子做虎头鞋。除了赵红军让她操心之外,赵桂芝的婚姻大事也让她着急,都二十好几的大姑娘,连个对象都没有,什么时候才能结婚成家。
张金凤每天除了在家做鞋就是四处找媒人打听合适的对象,可是她认识的一些媒人拿出的对象让她都不满意。打听了不少未婚男青年,但是还没有安排过一次见面,张金凤挑剔的名声也在四邻之间传开。
家里有未婚儿女的也只能羡慕的看着张金凤挑三捡四,人家有那个条件,姑娘本身争气,娘家条件又不差,家里还有厉害的哥嫂做后盾,结婚挑一点也是正常现象。
赵桂芝还不知道家里老娘正在为她的婚姻大事操心,她工作第一年就被学校领导看中,让她带毕业班,她必须拿出成绩给领导看,向大家证明她的能力。
学校领导让赵桂芝带毕业班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学校里老师有,可是却缺少专业的老师,很多人都是之前临时从车间调过来的,类似赵桂芝这种师范专业出身的老师太少了。
林晓玲这边的课时并不多,可是她还给自己加了很多课,每天用来练字和画画的时间就不少,再加上早上跑步的时间,还要背单词。每天还自学基础的服装设计课,她对历史上的服饰发展很有兴趣,想要研究这个,所以才跑去学服装设计。她有素描基础,学起设计来进步倒是神速,可惜她对往服装设计这块发展没有兴趣,不然凭着记忆中的那些经典设计也能成功。
老师也很可惜她不是专业学生,还劝过她转行学设计算了,很多设计充满想像,不干这行太浪费人才。林晓玲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天赋,不过是仗着前世看的多了,眼光要好一些。林晓玲只想学点基础知识用来帮忙研究历史上的那些服装,她也不想做什么设计师,她从读书中找到了快乐,她觉得她只适合与书本为伍,她的目标是争取能留校工作。
明确目标之后,林晓玲更加努力学习,每年学校留校的名额都少,比想留在省城还难。她现在成绩不错,顺利毕业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却不能保证能留下来,历史系招生少需要的老师更少。她想在留在学校里工作,甚至还能继续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把兴趣变成工作,就必须更努力。
时间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慢慢溜走,冬去春来,又是一年樱花开时。林晓玲已经选择毕业论文的大方向,题目一学能定下来,但是内容却是与历史服饰相关。服饰与政治和经济等各方面因素相关,却又最吸引她的注意,她喜欢各种各样风格的历史服装,包括各个少数民族服装。
为了写好毕业论文,林晓玲写了一次又一次,改了几次之后交给导师还是不行,又被老师打回来修改。她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不是学校的图书馆,而是省图书馆,每天跑去查找各种资料。为了弄清楚一个小细节,还特意跑去省历史博物馆找当初带她的老师,只为看一眼暂时不对外开放的藏品。
为了准备论文,林晓玲的头发都是一把把掉,当她终于把论文大修好之后,她的学生生活也进入到最后一学期。
霸占林晓玲座位的中年妇女,整个过程就一言不发看着林晓玲怼眼镜男,完全没有站起来让位置或者帮眼镜男说话的意思,人家为她出头,她倒像没事人一样在边上看热闹。
林晓玲抢了眼镜男的位置,她倒要看看眼镜男要怎么让中年妇女起身让出座位。眼镜男果然没有让林晓玲失望,自己没有座位坐,他也没有心思装好人。
“大嫂,这不是你的座位,你得赶紧让出来,你回你自己座位上去。”眼镜男扶了镜框,一脸正气的表示中年妇女做的不对。
中年妇女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低着头一脸阴沉看着地面,对眼镜男视若无睹。车厢里其他这会也不说话,就看着眼镜男要怎么办,刚才他劝林晓玲的那些话,大家可没忘记。
“你不说话也没用,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再不起来,我就找乘务员来啦!”眼镜男是打不过林晓玲才被逼让了座位,但是一个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他身体再瘦弱也不会怕。”你赶紧起来!“眼镜男动手想把中年妇女从座位上拉走。
“你别拉我!”中年妇女的胳膊被眼镜男拉着,手里孩子都差点滑下来,逼急了终于开品说话。
“行,我不拉你,那你自己自觉点站起来。”怕拉扯中伤到孩子,眼镜男也不敢过分用力。
“我不走,我就坐在这里。”中年妇女把包着孩子的外套往上拉,让孩子不会被冻到。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眼镜男气急败坏的叫喊。
“明明是你让我坐在这的!”中年妇女一句话就把眼镜男说的哑口无声。
林晓玲似笑非笑的看着眼镜男,原来还是他喊着人家坐下来的,这会又赶人走,让她坐好人,自己又不愿意做好人,真是个两面人。在林晓玲目光注视下,眼镜男底气不足,也不好再强拉中年妇女起来,只得灰光溜溜的往车厢一头逃,避开众人嘲笑的眼光。
林晓玲原以为眼镜男受了打击暂时是不会出现,谁知道转眼他又站在隔壁小姑娘身边和她们谈天说地,只是经过刚才一番打击,眼镜男明显有些不在状态,小姑娘态度也没有开始好。
“喂,戴眼镜的这位同志,你的座们还给你!”林晓玲可不是假好心,她是很快就要下车,她在中途小站就要下车,而不用和车厢里大部人一样坐到终点站。
“同志,您不坐啦?您,您,您可真是个好人!”眼镜男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林晓玲把座位还给她,受宠若惊的他只能语无伦次的给林晓玲发好人卡。
林晓玲挥一挥手转身离开,留下眼镜男一个人站在原地念念叨叨,他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有了座位总算不用一路站到终点。
林晓玲踏出车厢就感受到西北的寒风威力,她把身上的军大衣领子立了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又用围巾把整张脸都包住,整个人就露出双眼睛。
迎着风雪往家里赶,林晓玲到家的时候,手放在口袋里都冻的直哆嗦,用钥匙开门都尝试了好几次才把插对位置把门打开。进门后,她赶紧把衣服脱下靠着暖气取暖,军大衣表层也被雪花渗湿,只能搁在暖气上烘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