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彻底惊呆了,直到船夫将船停靠到岸边的小码头,她仍是一脸懵圈。
岸上的百姓自发退开,躲在几米开外好奇地看着他们。
“多谢大人。”春娘殷勤地冲顾贤笑道:“日后有机会,大人记得多来醉仙坊照顾照顾生意啊。”
顾贤看也没看她,纵身一跃便飞到了画舫上。
没了走舸挡道,画舫畅通无阻地驶过河面,消失在了钱多多的视野里。
“呼”,春娘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嘀咕道:“万幸如意楼没有追究的意思,顾大人又大人大量,不和我们一般计较,不然啊,咱们今晚肯定没好果子吃。”
说完,她扭头看向钱多多,刚想说她两句,却意外的发现,这人竟还跟个柱子似的,立在船头,面朝画舫离开的方向。
她不由翻了个白眼,跳到甲板上,说:“人都走没影儿了,还看呢?姑娘,你实话告诉我,今晚你来这儿找茬,除了出一出恶气外,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想见顾大人一面吧?你晓得他是牡丹的入幕之宾,这么大的盛会,他定然是要出席的。所以才故意安排了这场闹剧,为的便是要让他注意到你吧。”
春娘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很靠谱,又见钱多多死命对自己眨眼睛,不禁罢罢手:“得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我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懂?虽然大闹了一场,可我看顾大人最后竟放了你一马,这就说明在他心里,你也是有点位置的。这要换了别的人当他面开罪了牡丹,不死那也要脱层皮,岂能如你这般全身而退?”
钱多多的眼睛眨得更加迅速。
见状,春娘咯咯地笑道:“哎呀,你是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瞧这小脸红的哦,害羞了吧?”
“……”羞你大爷!她会脸红是动不了急出来的好不好!
然而,春娘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窘境,仍在分析着顾之卿反常的态度,足足说了一刻钟,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
“姑娘,你怎的不说话了?”而且,她的姿势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变过。
春娘轻轻碰了钱多多一下。
没反应。
她使劲一推。
钱多多的身体成直线砸倒在地上。
春娘呆了一下,随后放声大叫:“快来人啊!我家姑娘好像生怪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