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章

“哎!”

弄巧低低应了一声再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泪簌簌的掉落下来,捏着薛婧婷手的力道也大了起来,薛婧婷手被拽的生疼,可看着她如此失态的模样也只能稍微忍着。

她撑起身子,弄巧过来扶她,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红了眼眶的纤云,也下意识的唤了一声:“纤云。”

她喏喏的点了点头,嘴里念念有词:“大夫说您醒了就要喝药,奴婢去给您将药端来……”说着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脚步轻快的就冲了出去。

她起身扫了扫这个满是书卷气的古典房间,头疼的扶了扶额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在一旁的弄巧看着自家少夫人不正常的神色,抹了抹眼泪,担忧的开口:“少夫人,奴婢知道您心里苦,可是您要是离开一定要吧弄巧也带了去,也好让奴婢继续服侍您……”

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记忆她有点吃不消,只不过眼前的这番话曾经弄巧也对原主说过,当时的回复她也刚好想起,只能依葫芦画瓢,学着原主的语气油油的对她说:“你是顾府的丫鬟,我决定不了你的去留。”

弄巧听闻那话身子一颤,又踉跄的跪了下来:“少夫人!”

薛婧婷疲惫的摆了摆手,她不是原主,一些原主会说的话、会有的做派,她薛婧婷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也做不做出来。再说多说多错,如果被人怀疑可就不好了。

此时纤云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难闻的中药味只一进门就在房间里面蔓延,她隔着老远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扭头过去一年嫌弃。

纤云看着薛婧婷与以前并无二致的嫌弃模样,忍不住破涕为笑:“少夫人莫要耍小孩子性子了,这药喝了才能痊愈,奴婢看这蜜饯倒是很可口的样子,您喝完在用些也就没有苦味了。”

弄巧也在一旁附和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少夫人您赶紧趁热喝了吧!”

薛婧婷俏脸一红,没想到原主和她一样不喜欢吃那些苦味的东西。

虽然她很讨厌中药的味道,可不喝又辜负了两个丫鬟的美意,只能在不习惯他们的服侍下喝了药,又一连吃了好几个蜜饯才冲散苦味。

忙活了一阵之后,薛婧婷接口休息,总算让房间安静了下来,她抬头看着床顶的帐子,深吸了一口气。

她记得她来这的前一天晚上顾言同意了离婚,约定了第二天办理离婚手续,她记得当时在民政局里大红的本子换成了暗红色,按着银白色的国徽顾言似乎说了什么,只是当时因为解脱的自由感并没有在意,后来……后来……

脑袋像是被针扎过似的疼迫使她不在去想,她下意识的锤了两下,却碰到额头上的伤口,立马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原主的记忆也走马观花般的涌出。

那些残缺的片段,那些犹如蒙上一层黑影的记忆最后定格在推出那人的那一刻,她在官媒衙门前,原本是想将他推离险境,谁知马车却临时改了轨迹,直接撞上了和她有了七年夫妻名分的那人,亲眼看着马前蹄踏到了他身上……

说实话,承受另一个人的记忆是有些难受的,尤其这个人的丈夫还和你的前夫长得如此相似。

她起身倒了一杯有些冷的茶水喝了一大口才好了一些,而抬头时她瞥见墙上的那卷画。

玉骨冰肌,傲雪凌霜。

当看到那几朵白梅傲然挺立的在凛冽的风雪中绽放,薛婧婷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