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芙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她总不能告诉他就是因为一整天对着他这个英俊的小王子又不能碰,体内燥动实在难以忍耐,她才急需找一个发泄途径吧?
“早点回去休息。”格蕾芙淡漠道,“你今天累坏了。”
南焉转开脸不想说话。
回到房间格蕾芙打开之前向老汉斯一家借的东西给他:“衣服、裤子、袜子、鞋——身上这一身全都换掉。”
南焉打开衣服,更加委屈:“这是平民的衣服?”格蕾芙点头,南焉觉得倍受侮辱:“我非得装扮成平民不可吗?”刺客也是、她也是,他可是王子啊!怎么老让他装扮成平民?
格蕾芙皱眉:“你也可以装扮成死人,再被人割掉头拿去换钱就更像了。”
南焉脸微红,毕竟是非常时期,只好——等等,他又要在格蕾芙面前脱衣服?他又羞又窘看向格蕾芙。
格蕾芙看穿他的心思,挑眉:“在河边就看过了,现在害羞也迟了,快点换上吧。”转头吹熄桌上的蜡烛。房间立即暗了下来,只有朦朦星光从窗口透进来。
南焉在黑暗中摸索着脱下衣服,忽然想起:“那些刺客原本也想骗我穿上平民的衣服……他们不是要我的人头吗?”
格蕾芙淡漠道:“皇城附近盘查非常严,带个大活人走出国都,比带个死人头容易太多。何况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你,只能从你的头发和衣着上判断你的身份。只要换身衣服、再戴顶帽子,基本认不出来。”
南焉想开口,格蕾芙道:“——对,你想的没错。他们就是要骗你自己穿上平民的衣服、自己走出国界到达南月国某个安全的地方,被他们砍下头。”
南焉重重打个寒战。
如果他当时毫无防备穿上了那身平民的衣服,无异于亲手替自己穿上丧服。
南焉手指又开始发抖。也许是因为黑暗和夜晚,让他不安感又加重了。
门被人轻轻叩了一下,那位丹尼的声音十分轻的在门后响起:“格蕾芙小姐,我在马厩等您,可以吗?”
格蕾芙一笑,正要站起来,南焉反手拉住她,颤声道:“别去……”
格蕾芙一怔,想甩开他,他颤声道:“别去,求您了……别离开我身边……”
格蕾芙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将房门拉开一条小缝,极低声道:“不行,这次还是不去了。”
那位丹尼半天没说话,格蕾芙低声道:“有许多原因,我不能解释——”丹尼轻轻道:“没关系,我明白……”他又轻轻道:“南瓜乡的丹尼总在这里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