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是要有个孩子样。

顾德生推着她到厨房边，陈莲玲正在里面拿碗装馍馍和红薯，一见顾小莫的花脸，不出意外地和她爹一样，笑了她一顿。

她娘是个美人胚子，在整个顾家村，样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一笑开来，有种沐浴春风里的感觉，和上一辈子那一个蓬头垢面疯言疯语的妇女有着天壤之别。

把手上的东西递交给顾德生，陈莲玲打了一盘热水，往中间混合了些冷水，她伸手进去细心地试探了温度，顾小莫搬着凳子坐在她旁边，像小孩子般仰着脸，假装等着她帮忙洗脸。

目光盯着她的鬓角处，这时候，她娘的头发还是乌黑的，她娘的眼角处还没有皱纹，她娘的眼神，还是清明的。

“闭眼睛，洗白白。”温软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那撕心裂肺的锐耳尖叫，一股温热的湿气扑在脸上，浴巾布动作轻柔地在她的脸上游走。

埋头在那股温暖中，顾小莫私底下紧紧握住拳头，这样的温暖，她绝对不允许他们夺走！

陈莲玲帮她洗完脸后，只见她家闺女对着她甜甜一笑，眸子弯弯的很是好看，忍不住下手轻轻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蛋。

“爹爹，娘亲又捏我。”转着头，装作委屈了的小孩子，顾小莫告状似地扑进正向她们这边过来的顾德生怀中，看向她娘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灵动。

“小屁孩。”柔和的声音里夹着笑意，不出意外的，她的屁股被她娘轻轻地回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