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莫名就得到了一点可怜的安慰,至少他还通过其他小手段逼迫伊路米最后达成了自己的要求了。
库洛洛也不以为忤,只是转头对赛璐璐道。“赛璐璐,你劝劝伊路米吧。”
第一次帕里斯通这么说时赛璐璐当时没反应过来,后来知道了他的意图却是有些窘迫,可再次听到库洛洛也这么说,她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都觉得她能说服伊路米啊,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到底是哪来的啊,帕里斯通这样,库洛洛也这样!简直是将她架在火上烤,赛璐璐心里不舒服,回答库洛洛也就没什么好声气了。
“伊路米有自己的想法,你们说了没用,我说了就有用?”
飞坦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赛璐璐去说服伊路米这个想法,凭什么啊,他当初怼了帕里斯通,现在自然也不会赞同自家团长的意见,但也不好说团长什么,赛璐璐表示反对,他也跟着不爽地啧了一声。
“啧,就是,说什么说,有什么可劝的。”
伊路米盯着库洛洛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库洛洛这点让他超级厌恶,那就是明知道他们互为情敌,可在大事上,库洛洛却总能第一时间将理智和利益得失凌驾于感情之上,就像此时,库洛洛即使喜欢赛璐璐,也依旧毫不犹豫将赛璐璐推了出去来劝说自己,就因为库洛洛知道他也喜欢赛璐璐,不会拒绝她的要求,这比帕里斯通这个完全无关的外人提出要求更让人觉得膈应。
伊路米忍不住就讥刺出口了。
“得了,你也不用找赛璐璐了,不过,库洛洛,你应该就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转头就将自己情人出卖的渣男吧,还能自我心里安慰这是无可奈何的牺牲之举,被你喜欢上也真是倒霉了。”
西索呼呼笑出了声,瞟了眼团长,该说他是情商低呢,还是真的太理智太有大局观呢,狠的下心对自己,也狠的心对在意的人?嗯,其实还是后者吧,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包括他自己也是,伊路米其实说的没错,被库洛洛喜欢上可绝不是甜甜蜜蜜从此护你宠你将你的天空遮挡的严严实实不惧一切风雨,相反,还可能要经常忍受他这种时不时的冷酷无情和他自以为无伤大雅的利用。
侠客也抽了抽嘴角,对自家团长也没什么想法了,嗯,至少他真干不出这种明明喜欢对方,还能毫不在意利用她接近情敌以达到自己目的的手段。
金搔搔头,虽然是有点感觉怪怪的,但也没觉得有那么难以接受,正事嘛,能解决问题就好。
伊路米怼完库洛洛,手再次搭上次源木,因为心情不怎么高兴的缘故,他下手抽取次源木的力量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从来到这扇大门面前,看到半死不活的次源木,伊路米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仿佛可以掌控可以让次源木臣服于自己的居高临下感。
在念发向他攻击时,他只是心念一动,那些静止不动的根须就听从了他的想法将念发全数挡下了,然后,伊路米踩着根须被送到了树干上。
手触摸上树干的时候,伊路米感觉到了脉动,眼前这棵次源木生命的脉动,这棵次源木还没有清晰的类人意识,可是他却能感受到它的呼唤。
它在祈求,在本能地向他寻求帮助,它的确极其虚弱,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可还是勉力支撑着,而在接触到伊路米后,仿佛是垂死病人找到了最后的救命良药,次源木的脉动忽然激烈有力起来,犹如回光返照,也像是用出了最后一点力量寻求奋力一搏,次源木全身心地在向他诉求着什么。
也是在这时,从回到猎人世界后,就再也没有清晰感受到过的一种不同于念力的搏动也自伊路米体内传来,很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觉,曾经在魔法世界感受过的生命女神伊芙莉的力量,这个力量在和次源木身上的力量产生共振和呼应。
而次源木祈求的就是伊路米能将这种力量分予自己,是的,祈求,而不是抢夺,即使眼前这棵次源木快死了,可它的力量依旧远远比拥有念力的伊路米强大出无数倍,但即使它近乎贪婪地渴望着他的这股力量,却也只是如同孩童呼唤母亲般充满了孺慕之情,又像是下级面对上级而不敢越雷池一步。
这是力量的等级压制吗?伊路米闪过了这丝念头,他身上残余的伊芙莉力量其实也已经很微弱了。
伊路米忽然起了个念头,如果他能给予次源木这种能量,是不是反过来,他也能从次源木身上吸取力量,而这种想法也是可行的,他的确从次源木身上抽取到了力量,伊芙莉的生命绿光点亮了一丝,虽然大概是等级差异,这点力量增长的几乎是微乎其微。
但次源木就不好过了,它发出了濒死前的无声哀嚎,可即使伊路米是在要它的命,它却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举动,甚至它朦胧的意识传达给伊路米的也始终只有敬畏臣服,仿佛已经彻底接受自己将被吸干的命运。
因为抽取力量时,双方等于是链接在了一起,所以,伊路米其实也感觉到了在次源木的地下根须上,有着无数个在微弱贲张鼓动的生命波动,伊路米透过不知道哪来的视觉,看到了它们是一个个巨大的虫蛹。
几百个蛹和自己一样,也在贪婪地吸噬着次源木的力量,当然,次源木也有反过来抽取它们的能量,但伊路米试了下,发觉自己做不到像次源木一样也从那些虫茧身上抽取到力量,也不知道是伊芙莉的力量只能针对植物的关系还是其他原因。
不过因为他和虫茧的同时夹击,次源木对虫茧的能量抽取速度明显渐渐放慢了下来,而虫茧却是猛然加快了吞噬速度,那包裹在茧里的身躯在不断蠕动着,仿佛试图破茧而出。
伊路米这时从次源木那里感同身受地感觉到了一种危险和恐惧感,对蝴蝶的恐惧感,想到这些蝴蝶光只是残余下来的磷粉都可以让他们激素超标差点吃了大亏,伊路米开始犹豫是不是自己该停手了。
也就在此时,次源木地下根须的位置忽然流动进来了一股新的力量,迅速补足了次源木不断流逝的生机,伊路米感觉奇怪,在思考着到底这股力量是哪来的时候,念发变成了伦比雅,提出了交易,希望他能住手,
伊路米顺势就停了手,直到此时再度开始抽取,他想知道,那些突如其来的力量会不会再度出现,而果然如他所料,没几分钟,那股力量再次从根须的末端涌了进来,庞大精纯却异常斑驳混杂,伊路米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难道是······
没等伊路米想下去,下方,伦比雅焦急地再次出声了。
“停下!我愿意说出隐瞒的事实,求你们停······”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被迅速切换成了公主西朵莉拉,她愤怒地吼了起来。
“够了!既然你们执意要鱼死网破,那就同归于尽吧!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于零吧!”
库洛洛几人立时警惕了起来。
在西朵莉拉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忽然出现了无数明亮的念阵字符,大门上也不停闪烁了起来。
念字符组成了庞大的阵,爆出了耀目的白光,白光中,众人都感觉到了自己迅速虚弱了下来,不止是念力在消失,自己的精神、力量也仿佛在被无形的力量所剥夺。
金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顿时脸色大变。“是献祭?!”
“献祭?这就是献祭?我们在被剥夺生命。”一个佣兵惊恐地吼了起来。
“想办法离开这里。”库洛洛脸色也变了,他急促朝赛璐璐喊。“赛璐璐!”
却看见她也在摇摇晃晃,脸色极其难看,勉强咬牙说着。“我在尝试···”
“没用的,除非你们有本事逃出贝拉维斯特,不然,整个城池都已经被献祭了,包括我们自己也是祭品,让一切都结束吧,我早就厌倦这无止境的剥夺和守护了。”
西朵莉拉脸上又是快意,又是悲伤,又是解脱,神色复杂的很。
正如西朵莉拉所说的,赛璐璐感觉到了极其强大的阻力,水沁放出去的感知几乎探测不到这献祭大阵的边缘,显然是真的将整个贝拉维斯特都包括了进去,更糟糕的是,因为没有念力,献祭唯一可以剥夺的就是她的体力和精神力,在其他人还可以勉强支撑的时候,她却是第二个就虚弱的感觉坚持不住的人,第一个是既没有念力也没有超能力的考古学家艾伦。
体力精神跟不上,赛璐璐的超能力也难以顺畅的发动,简而言之,她的hp、mp在飞速下降,憋大招的力量不够了,至少既做不到净化这个献祭大阵,也做不到一下子带走二十几个人脱离贝拉维斯特。
而西朵莉拉疯狂的举动也让伦比雅大惊失色,强制再次替换了西朵莉拉,她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惊慌失措。
“不,公主,不要冲动!现在的献祭力量不足以杀死所有虫茧,如果所有的力量都用尽还没有得到补充,我们就彻底输了!”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停止献祭。
可西朵莉拉却固执地死死拉住了伦比雅阻止的举动。
“难道任由那个男人继续抽取次源木的力量我们就能得到更好的结局吗?我已经厌倦这一···什···么···”
仿佛突然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西朵莉拉突然吃惊地失声喊了起来。
伦比雅趁机拿回了主控权,牺牲了无数残念的力量才再次停止了献祭大阵,可是感觉着那消耗了一大半的力量,却是愈发绝望,本来力量就不够,现在这么一出后,更是捉襟见肘了,她几乎忍不住怒意,想痛斥西朵莉拉肆意妄为,可下一刻,她猛然身体一颤,身为次源木的祭司,她本该是最先感觉到异常的,可一直专注于献祭大阵的停止,直到此时,伦比雅才发现了异样。
那强大生机勃勃仿佛次源木全盛时期的力量鼓动,已经是久违了至少一千多年了,伦比雅怀着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激动抬头看向了大门上的次源木,然后,虔诚地发自肺腑的喜悦感叹出声。
“啊,次源木,我终于又见到了你强大威严的辉煌姿态,这是梦吗?”
西朵莉拉就显得更不可置信了,
“怎么可能?到底怎么做到的?次源木明明已经要死了才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金几人也是满面震惊地看着门上的大树,刚才还是一棵濒临死亡的枯木,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的大树,树叶哗哗作响,仿佛绿色的波涛层层起伏,莹绿剔透,生机勃勃。
“这是怎么回事?”同样的疑问从所有人口中溢出,最后,众人的视线落在了依旧站在大树上的伊路米身上。
“伊路米君,这是你做的?”帕里斯通惊异地问道。
“不是我,难道还是你吗?”伊路米瞟了帕里斯通一眼,回答起来依旧噎死人不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