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庆领命而去。欧筱彦折腾了大半天,人已疲倦之极,她进到房里,看了看平躺在床上、发出均匀呼吸的林湘然,然后将一把椅子拉到床前。她靠到椅子上,闭目假寐起来……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敲门声轻轻响起。欧筱彦走过去打开门,见是刚才被自己打发去救人的两名丫鬟中的一人。丫鬟道:“禀告主子,您的吩咐我们都照办了,那个男子经由郎中救治之后,性命已然无忧。我们将他抬回来,安置在府中唯一一间闲置的下人房里。方才他醒了过来,我们问他事情的因由,他却闭口不言,若不是驾车的老王说听过他讲话,我们还以为他是个哑巴。主子,您看……”
欧筱彦心觉古怪,站起身道:“我去瞧瞧。”
…………
受伤的不知名男子所待的这个房间久未住人,它面积狭小,又阴暗又潮湿。欧筱彦刚一踏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霉味,不由咳嗽一声。躺在床上的男子听见声音,艰难的转过大半部位裹着纱布的脸,两人目光相接,那男子凄然一笑,缓缓道:“如今,你可满意?”
“你在说什么?”欧筱彦不解的走向他。
“何必再装?”对方不再看她,定定的望着自己的上方,眼神空洞而萧索,似乎万念俱灰。
欧筱彦站到他的床头,说:“你莫非以为是我指使人对你下的手?这就奇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她心想:难道是那个易容骗过程灵鹤的骗子干的?自己又成了替罪羊?
对方淡然一笑,“是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派人去玟山派报了个信而已。颜非唱完白脸,你这唱红脸的就登场了。呵呵,你们随意。”
此言一出,欧筱彦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竟是司徒修玉,她皱了皱眉,盯着他道:“原来是你,我真没想到。”
司徒修玉看也不看她,平静地道:“如果你觉得有意思,就继续装下去吧,无所谓。”他闭上了眼睛,“这条命,我司徒修玉不在乎,你随时可以拿走。”
“你还是这般不可理喻。”欧筱彦叹了口气,道:“无论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你——我没有派人去报什么信,你和颜明微在一起,根本不关我事。至于刚才救你,则纯属凑巧,你躺在巷子里的时候,我的马车刚好经过,我的仆人不是还把你扶到一边了么?”
司徒修玉不言,淡淡看她一眼,眼神中透着全然的不信。不过,他并未像往常那样对欧筱彦现出恨怨之色,反而死寂如枯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