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你的血对暖暖的恢复有帮助,以后每天三次,一次不能少。”悠悠踱步到床边,唐长老瞧着江玉霖的反应,他就纳闷了,这几日将江玉霖的反应看在眼里,倒不像是外面传言的那边不闻不问,无情无义,相反,他对暖暖的在乎程度,远远要超过外面的那个老皇帝——暖暖的生父,而且更不像是装出来的,是以唐长老也有些迷惑。

江玉霖二话不说,抬起手腕,在还未长好的伤口上又划了一道,而后小心翼翼凑到尉迟暖的唇边,喂她饮下,“一定谨记。”

唐长老又交代了些许要注意的东西,若不是在邻国还要要事,他定要留下几日好好考察考察这江玉霖,或者等到暖暖醒过来,亲自问了她的意思,再决定要不要带暖暖回北疆,是以唐长老在离开前对着阿元,夏侯眠还要江玉霖都耳提面命了一番,打定注意等他忙完要事,定要再回来瞧一眼。

救回了一条命,不眠不休了五日的夏侯眠终于放心去休眠了,阿元端了热水进来,仔仔细细为尉迟暖擦拭了身子换了衣服,公主最爱干净,这一身血污躺了这么久,一定是极为不舒服的。

来来往往的丫鬟换了十盆清水,这才将尉迟暖身上的血污清洗干净,阿元红着眼睛,端着尉迟暖脏污的衣服走出来,江玉霖正面迎过来,目光在阿元手上的血衣顿了顿,“都妥帖了?”

“是,还请将军回去歇息吧,今夜我会守着公主。”阿元对江玉霖还有着敌意。

“我今夜会歇在这里,将东西送下去后,你就不用过来了,暖暖由我照顾。”知道暖暖情况稳定下来,江玉霖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似之前那般歇斯底里,他刚刚趁着阿元为暖暖更衣的间隙,去用了膳食,他比谁都明白,只有他好好的,才能照顾好暖暖。

进了内室,江玉霖环视了一周这个他只有新婚之夜才涉足过一次的新房,烧了半截的龙凤喜烛还静静地摆在那里,目光转向静静睡在那里的尉迟暖,黑眸里染上温柔。

脱了外衫,江玉霖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榻,在尉迟暖的身边躺下,恻过身子,凝视着她的娇颜,看了会儿,坐起身,抬起手将划开的伤口凑到她的唇边。

喂完血,江玉霖拿了帕子,温柔地擦拭着尉迟暖唇角的血渍,粗粝的拇指划过那依旧没有血色的唇瓣,终于忍不住,凑上前轻轻印了吻上去。

就这样贴身照顾了几日,尉迟暖的脸色慢慢红润了起来,可是江玉霖,却一日比一日苍白消瘦,接到消息回到江府的四夫人看着儿子和媳妇的模样,很是心疼,她不知道为何南下一趟,明明是为老太爷做超度法事去的,怎么一下子老夫人不见了,儿媳还受了如此重的伤,就连她的儿子,也弄得不人不鬼,憔悴异常。

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的四夫人,只能卯足了劲儿给儿子做各种补血,补身子的汤水,虽然瞧着儿子对暖暖的体贴呵护让她很是宽慰,但她也希望暖暖可以早些醒来,小两口和和睦睦的,而不是如今这般,暖暖沉睡着,江玉霖满面愁容。

尉迟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是她生活在北疆的点点滴滴,她梦到自己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去救胞弟,还梦见了从未见过的娘亲,她同弟弟一起承欢膝下,享受着不曾有过的天伦之乐。

嘴里腥咸的味道让沉浸在美梦中的尉迟暖皱了眉,她嘤咛了一声,舌尖抵触地抵上那腥咸,睁开眼,对上一双黑眸,里面的情绪由温柔化为震惊,再到狂喜——

理智回笼,尉迟暖想要抬手推开抱着自己的江玉霖却发现没有力气,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的不像她发出的,“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