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天木和江玉朗都拿出了乾坤袋,准备用来装采摘下来的川草和忘忧籽。

慢慢走近,除了朝颜花的香气若有似无萦绕在鼻间,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的迹象,可是尉迟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眼下的一切总有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她不断跳着的眼皮,让心中的不安翻腾着。

走到那川草的跟前,连天木都放松了警惕,同江玉朗一起蹲下身子,两人打开了乾坤袋,就要取这川草。

忽而传来一声惊叫,尉迟暖反应极快,转过身,便瞧见方才还只有人膝盖高的朝颜花,瞬间长到半人高的大小,原本绽放的花朵此刻将人从头到腰裹在里面,那架势,是要将人吞噬殆尽。

来不及多想,尉迟暖飞身上前,挥动着手中的剑,将那裹着人的花朵连根斩断,失去花。径的花朵连带着人一起倒在一边,那小将挣扎着站起身,头上身上,满是狼狈的液体。

“暖美人小心!”封广月喝了一声,举着大刀冲到尉迟暖身后,将一排拔地而起,长得如同半人高正要蓄势待发的花朵连根斩断。

“谢了!”这厢危机还未完全解除,天木与江玉朗那边又出了乱子,他们正采摘着川草,一人取了五株之后,正准备离开,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两条巨蟒,一黑一金,来不及反应,便将两人懒腰裹起,卷到半空中,而后狠狠抛下。

江玉朗被摔到地上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右手摸上腰间的香囊,在蛇尾再一次甩向自己的时候,用力向蛇砸了过去,顿时,那香囊光芒大作,将黑色的巨蟒笼罩,而后巨蟒越变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江玉朗踉跄着要去捡回那可以救命的香囊。

天木那边的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金色的巨蟒瞧着上下翻飞攻击自己要害的天木,似乎是被彻底激怒,它甩着尾巴,摇晃着巨大的脑袋,一次次咬向尉迟暖一行人,眨眼间,便要了两位小将的性命。

喘着粗气,尉迟暖一行人挥着刀剑砍着一株又一株向前逼近的食人花,后面还有虎视眈眈的金色巨蟒,江玉朗捡回香囊想要效仿攻击黑蛇的办法,可是却仿佛对那巨蟒没有丝毫的用处。

“师父!!”眼看着被击中的天木就要掉进那巨蟒的口中,尉迟暖大喝一声,踩着巨蟒的尾巴一个借力,就跳在了蛇头上,将剑狠狠的插。进蛇的眼睛中,她翻过右手,将化解蛇蛊的药粉拍进伤口里。

巨蛇痛苦地甩动这脑袋,想要将尉迟暖甩下去,尉迟暖死死地抱住剑柄,努力让自己不被甩下去,口中念念有词念着蛊族早已失传的咒语,以尽快控制住蛇的躁动。

见巨蛇快要被控制住,天木撑起身子,从怀中拿出天雷石,大喝一声,“趴下!”

而后将天雷石丢进花海,阳光明媚的天空瞬间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天雷打在这花海上,所到之处,一片灰烬。

而另一处,尉迟暖也同巨蟒胶着,像是角力一般,谁也不撒手,随着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那巨蟒的挣扎也越来越弱,在电闪雷鸣之间,终于一圈一圈盘起身子,垂下脑袋。

顾不上擦拭嘴角渗出的血迹,尉迟暖抬手咬破自己的小指,拔出剑,将自己的血滴进巨蛇的眼中,瞬间,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骤雨初歇,太阳又重新露出了脸,方才的花海在激战之后早已被夷为平地,两位牺牲的小将,江玉朗带头将他们埋进了土里,做了两个简单的坟包。

已经被驯服的金色巨蟒将尉迟暖缓缓放在地上,而后卷着身子,垂着脑袋,亦步亦趋跟在新主人的身后。

在那两个坟包面前郑重地鞠了三个躬,尉迟暖承诺道,“阿元,回去后,定要记得将这二人的一家老小都安顿好,无论如何,要护他们一生无虞。”

虽然在出发前每一个人都签了生死状,可是这突如其来的死别,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了尉迟暖的心口。

“是,公主。”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往前走,需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安顿一夜,今日大家都受了伤,休整一夜,再继续出发。”天色渐暗,在这样的地界,晚上只会阴气更甚,但为了保存体力,他们不得不休整一夜。

“好。”天木的手臂受了伤,他捂着伤口,尽量不让尉迟暖瞧见,是他疏忽大意了,如若不然,那两个人本不该命丧于此的。

尉迟暖转过身,举起手,那金色的巨蟒居然乖巧地将头伸过来,抵住她的手心。

尉迟暖低声念了几句无人能懂的话语,只见那巨蟒点了点头,用尾巴轻轻地将受伤严重的将士卷起放在自己的背脊上,而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移动着。

“走吧,它会带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呆上一夜。”尉迟暖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情,是她带着大家进来的,那么她便要负责将他们带出去,眼下收服了一条修为不浅的蛇蛊,为他们后面的行程又增加了助力。

一想到十多人的性命拴在自己的身上,尉迟暖的眼神越发坚定起来,不仅如此,前面还有无数个孩童在等着他们去解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1号情敌要出场了,男主最大的劲敌,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