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暖暖了吧,我从未谋面的妹妹。”
尉迟暖往声音处瞧了过去,是一袭枚红色妇人装扮的女子,仔细看了会儿,依稀可以辨别出南陵国主的影子,应该是尉迟捷无疑了,“姐姐。”
尉迟暖甜甜地唤了一声,而后又道,“日后还要多多麻烦姐姐带暖儿熟悉这江府。”
“麻烦倒是不敢当,谁不知道妹妹眼下是父皇最宠爱的人儿,妹妹说什么,姐姐哪敢不从,这大婚第二日妹妹便睡到日上三竿姗姗来迟,让一众长辈好等,这可不是我们南陵的公主该有的教养。”
尉迟暖环视一周,将神色各异的众人尽收眼底,她倒是不曾想到,没等江府的人为难她,这同她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率先发难,怎么,急着站队以证明自己的立场吗?
“姐姐教训的是。”尉迟暖低头,可是神色间却没有半点悔过的神色,“昨日感染了风寒,睡之前服了些药,不曾想今日便起迟了,是本宫的疏忽。”
“捷儿,日后你得好好同你这妹妹说说,我们江府可不同你们皇宫里那般,我们这儿没有公主,更不认什么天门弟子,进了我们江府大门,只有父慈子孝,孝顺公婆长辈的好媳妇。”
“三儿媳说的对,”屋子正中央一位头发雪白的老妇人跺了跺手中的龙头杖,中气十足,“进了我江家的大门,自然就要遵循我江家的规矩,暖暖这一点你日后需要同你姐姐学习,既然已为人妇,自然要收收性子,多花点心思在相夫教子的事情上,不要连夫君都留不住。”
“老祖宗教训的是。”尉迟暖福了福身子,果真姜是老的辣,饶是尉迟暖心理素质过硬,还是被那一唱一和夹枪带棒的话语气得脸上差点挂不住,深呼吸一口气,她压住火,低了头,反正来日方长。
“好了好了,今日是新媳妇第一天进门,娘和三妹都少说几句,来人啊,将茶水端上来,暖暖快来奉茶。”另一位妇人出来打着圆场,根据她坐的位置和打扮看来,应该是江府的大夫人,当今宰相江玉楼的生母。
勾起唇角,夏侯暖上前,正欲端起杯子,却听到一阵惊呼,道,“慢着。”
又是方才那个三夫人。
“去拿帕子给少夫人净净手,娘,不要怪儿媳大惊小怪,儿媳听说这北疆擅蛊,万一这少夫人手上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唐突了娘就不好了。”
“若是这么说,您确实是大惊小怪了,”慢斯条理地用帕子擦着手,尉迟暖的双眸里染上了寒意,旁的也就算了,她最恨别人那他们北疆的蛊术来说事,“若是本宫想要下蛊,三夫人您信不信,本宫只要站在这里,连指头都不用动,便可以做到。”
本来趾高气昂的三夫人对上尉迟暖淬着冷意的眼神,一时竟被唬住了,往后退了三两步,再无方才的气势。
“你……你即已嫁入了江府,就休莫将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带进来。”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尉迟暖提高了声音,而后转身,看向尉迟捷。
那些蛊物都是她的宝贝,是被她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此时居然被人如此诋毁?
还未来得及发作,尉迟暖便感受到有人在扯她的袖子,转头,对上阿元略带担忧的双眸,瞬间,尉迟暖冷静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将擦手的帕子放回托盘里,然后恭恭敬敬给一众长辈们敬了茶。
“好了,老太爷他们此时也差不多议事结束了,娘,我们一家人难得聚齐,一起去前厅用饭吧。”又是刚刚那位打着圆场的大夫人,而后拉着尉迟暖的手,带着她一起走在太夫人的身侧,“暖暖,我们走吧。”
“她给我下了蛊!”还未走两步,只听见三夫人一声惊呼,众人回头,瞧见她捂着喉头站在原地,面色惨白地指着尉迟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