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我没不拿你当家人,你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命啊!父母,兄弟,孩子,他们都有或者都会有陪在一起的人,我只有你一个啊!"
"我的全部都是你的,春花,你别伤心!你别不搭理我,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想你这么对我了!"
张大柱越说越委屈,一个大人趴在媳妇腿上哭的不能自拔。
"我就想着,大嫂娘家不是善茬,我和三弟要是拿了那钱,大哥家一定被搅和的天翻地覆。"
"小的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是大哥悄悄给我和三弟去地里偷红薯吃。有一回被发现了,被打的半个月都躺在炕上。"
"我怎么忍心让大哥因为这钱日子不好过啊!"
"那你就忍心让我难受,让这个家难受!小石头生下来才几天我就去地里干活,要不是小木头拿回来粉糊糊吃,小石头说不定就去了"
"你咋就能忍心呢,张大柱,你说啊!"
李春花控制不了情绪,也跟着哇哇的大哭起来。
唉,这对夫妻俩,一个在炕上哭,一个在地下跪着哭,一声比一声高,就好像谁哭的越起劲,谁越委屈似的。
哭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李春花嫌弃踢了踢张大柱,"行了,别嚎了,去打盆水过来。"
张大柱睁开红肿的眼睛,"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是不是原谅我了?"
"我才不和你生气了,犯得着吗?还杵那干嘛快点去!"
张大柱憨声憨气的说了句,"不生气了就中,别说让我去打盆水了,就算要了我命都行。"
"呸,你还得留着命为这个家当牛做马呢!"
女人这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闹了半天两人终于躺床上了。"春花,这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好,以后都不会了。你放心好了,既然都分家了,以后大哥家的事我都不参合。"
"咱家的钱都归你管,我一分不乱花。等小木头回铺子里了,我就山上打猎,多抓点动物卖钱,让你和孩子过好日子。"
"德行,你个傻子,唉,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嘿嘿,是我命好娶了你。"
张大军家里的油灯还点着,"他爹,二弟和三弟既然把钱都给你了,你就给我娘家送去吧。我爹娘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些钱,还要留着给我大哥家的冬哥儿娶媳妇呢!"
张大军想也没想啪一巴掌挥过去。"你放屁!你们老王家就不是个东西,我当初怎么就眼瞎娶了你呢?"
"这些年你没少从咱家拿东西填补娘家。我都知道,就是想着家里和和美美的,不愿和你计较。"
"但是我告诉你,过去的事儿就算过去了。从现在起,你要是还惦记你娘家,你就趁早滚蛋吧。我老张家不差你一个!"
王金翠看着张大军严酷的样子,吓得瘫在了地上。忙喊着不敢了,再也不地了,知道错了的保证。
张大军拿着那些钱和牛契出了门,连夜直奔镇上,就这么在衙门口站了一夜。一大早把三弟的名字写在了契约书上,一式四份,他拿了三份回了家。